第五章：九命猫（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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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萧氏在大齐前一百年以文采出名，后一百年却辈出武将。且说本朝的元老，怀远将军萧蕞，在少时便追随圣上亲征，前后三十年，战功绝非一般人可比。

怀远将军膝下孩儿十一个，早夭者却占了其中半数，不过，由正妻慕容氏所生的三个孩子，倒具是有成人的福分。嫡子御先，排行第三，因前头有两位庶兄早夭，他便是家中最大的。

与之同胞的还有两位妹妹，一个是他生来的冤家，同时辰降生于世，一个是他疼之若命的人，小他七岁有余，因自幼弱小，惹得家人保护。家里还有两位子嗣，是妾室所生的六子润慈，以及十二子常安。

京都之中，慕容家的女儿不多，仅有三个。一是国母，二是东宫妃，三是这位已故的将军夫人慕容氏。

故此，京都之中，世家里头，跟慕容家算得上是姻亲的，莫过皇室，其次也是怀远将军这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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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初十，恰逢晋怀长公主大寿，萧氏兄弟前去贺喜。晋怀是先帝的八女，待到驸马慕容谦故去，她便成了慕容家族在京都里辈分最高的人。此番寿宴由六尚着手，一贯是皇室的气派，又因这年是四旬大寿，宴席便大摆半月有余。

此日为初十，只请王公，郡公，王妃，郡主，郡马，侯爷，世家，功臣诸人。萧家兄弟与几个世家郎君结伴而来，尚未入门，便瞧见同来拜寿的老臣子们摇头叹息的模样，想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只是徒增感慨，有人连夜赶科举，有人辞官归故里。”

润慈闻言，不由得笑了，“听闻，这裴孝廉要离京了，是在朝堂之上不为七皇子惋惜的缘故。”

谢家郎君连看也不看，“他呀，该伤怀的时候不哀伤，该喜颜的时候只晓得呜咽。该下的功夫，总是差一点。我老早就知道他的结局。”

“走罢！”萧竣率着两人入门，边打趣润慈道，“今日我还非得让你跟来，你知道，长公主对你很是欢喜。”

润慈无言以对之余，急得不行，“少来！世人皆知舅母偏疼皇长孙。”

几声笑意随着他们入府与人寒暄随之消散。慕容初九心情烦闷地与他们擦肩而过，润慈见状，问曰，“我说表哥，今儿个是怎么了？”

慕容初九没心情应付他，“近来气候燥热，一连多日，难免心烦意乱。”

又见两人的寿礼未曾卸下，便道，“你们哥俩这是要给长公主献礼？”

“没错。惊云阁这会儿的贺寿郎理所应当未曾断绝罢！我们得等候一阵了。”

谁料慕容初九摆摆手，俯在他们耳边轻声道，“不必去了！”

萧竣面色露疑，“可是长公主不待见我们，才特地要你来下逐客令。”

“不是。总之知道的越少越好。”

慕容初九作势要走，却被两兄弟一把拦住，“话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哎呀！你们两个何曾把我当舅舅孝敬呢！算了算了，告诉你们也罢！”

两人凑过来听，却不耐烦慕容初九神神叨叨的态度，“要说不说，赶紧的！”

“近来，惊云阁冒犯了鬼神。”

“何解？”

慕容初九抿抿嘴，低声道，“长公主的御猫可还记得？它前日在长公主梳妆之时，就突然疯了一样，抓伤了她的前额。”

“那这鬼神莫不是猫魂罢！”润慈嘻嘻笑道，“按舅母的性情，理所应当那畜牲也不在了。”

慕容初九瞪了他一眼，“那猫是自己跳井死的。”

“晓得！晓得！”润慈言辞不逊，继续嬉闹道，“就三月之前，你房里的使女，不也同样是投井去的嘛！”

慕容初九并不理会，只道，“总而言之，长公主如今无心情做寿，摒退了大半的人，如今正在惊云阁躺着休憩，没事最好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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