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芳心许（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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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智游照常随父亲入宫面圣，只为一睹阿五芳颜。拮芳园内，圣上一时兴起，想要考智游的棋术，便要与之对弈。但智游却神色恍惚，推说自己不舒服。

芮凝冬摇摇头，叹道，“是微臣管教无方。这孩子，每逢要试试他文韬武略，就总说自己不舒服。”

“兴许是真病了呢！”

阿五在侧，摸了摸智游的额头，惊呼一声，“糟糕！他的身子发烫！”

话还未说完，智游便晕厥过去，倒在她的怀里。众人措手不及，只好唤来御医。

金宴替他把脉施针，大喊不妙，用纱巾捂住自己口鼻，高呼道，“小郡爷患了天花之症！还未出过痘的人赶紧离开拮芳园！”

天花疫症曾经在前朝的边境三城引起极大的伤亡，一经感染，几乎很难医治。

“陛下，依照宫规，应当将小郡爷送往培元巷医治！”

金宴此话一出，引来皇帝不悦，“他一个十岁的孩子，独留在培元巷，不知会如何日夜啼哭呢！”

应国公也颇为布满，“就是！我们国公府再小，也不会连养病的地方都没有！”

“那太奔波了！”

皇帝拂袖，言下之意，自然不愿意。

“那依圣上的意思……”

“来人！将国公之子送往万安殿，从六尚中挑出已出过痘的宫伶，日夜照料，除了左右伺候同御医之外，任何人不准靠近！”

皇帝一声令下，阿五于是请愿，“奴婢愿去照料国公之子！”

“好！准了！”

于是阿五便在万安殿中照看智游，等待他苏醒，她说不清跟这孩子的缘分，但见到他总在夜里唤着娘亲，就不由得疼惜。

※

是夜，圣上过来探他，连阿五也颇为意外。虽说万安殿与太极殿相距不远，但这无非是国公之子，让他留在宫中照料已是格外开恩，本就无需一国之君如此大费周章。

阿五忍不住问道，“为何呢？”

“朕应承过他娘亲，要好好照顾他。”

皇帝如斯说道，他用帕巾拂去智游额角的汗滴，那般目光，分明就是慈父。

阿五在心中不由得为三皇子感到惋惜，她微微叹道，“若是陛下愿对自己的孩子多尽点心，那就好了！”

皇帝骤然口气冰冷，“怎么……子汇觉得我这个父君，亏待他了么？”

“难道不是么？”

阿五并不畏惧说出真话，她该有那个勇气为一直受屈的子汇讲句公道话，“别的皇子自幼便受尽关怀，只他一个在营中长大，哪怕封地也是贫瘠的颠、沛二城，听说这一切只因他的母妃犯过错事。陛下……王爷由始至终都没做错什么啊！”

“记得他跟智游这般大的时候，跑到宣政殿问朕，父皇，我记事后你抱过我么？”

皇帝想起这事，不由得笑了，“他不知道，实则每个孩子记事后，都没被抱过。他一直不甘心，朕却一直不知，他在不甘心什么，他以为，别的皇子，就过得很好么？”

“东宫……或者说五皇子，奴婢记得，每逢陛下见到五皇子，就忍不住的喜欢，每每都能在御花园中见到你们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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