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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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徐欣轻声应了一句。

杨老拖着略带疼痛的腿，急忙地开了门，“你这个丫头，胆子怎么这样大，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还敢来？”

徐欣淡淡地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往石头架起来的木板上一放，才悠悠地开口：“我看您今天下午采了一些药材，应该是有人生病，刚煮了点适合养病的吃食。”

杨老眼眶微红，扭过头，不看徐欣，带着哽咽的声音说道：“让你离远点，还来，也不怕被人看到。”

现在谁家都缺粮，哪里有余粮给别人，能藏好的都藏好。她们知青刚下乡，用的还是大队的救济粮。

“谁会大晚上的来这里”看着一贫如洗的牛棚，徐欣压着声音说着：“四周都看过没人。”

“老杨，是不是这个丫头救的你？”

只见一个面容消瘦，眼窝里有着明显的憔悴的阴影，眼中带着焦急，五十岁上下的女人，半躺在木板床上，身穿满是补丁的灰色麻布上衣，从洗得起毛的边角可见平时比较爱干净。

“素容，你不要急。”杨老疾步走到床边，拿起身侧的一件棉袄外套，给她披上。

杨老顺着她的背，低声说道：“就是这个丫头，今天不是她，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丫头，真的是谢谢你，不是你的话，我家老杨.....”她默默地抹着眼泪。

“谁都会拉一把。”徐欣声音放软了一些。

她心沉重了很多，以前听到的也只是当故事听听，远远没有现在自己亲眼看到的让人震撼。

三面土墙，屋顶是木头和枯草，暗暗的有些发黑，南面墙上用是用木楞的窗户，加上靠墙的一个木板搭起来的床。

这个牛棚根本就没有搭炕，难以想象，两老人怎么度过这个冬天。

就是算现在是秋老虎，也是白日里还艳阳高照，到了夜晚凛冽的寒风已经从窗缝中吹进屋里，让人冻的瑟瑟发抖。

现在只有的时期，不要说做什么脏活累活了，只要活下去就好。

徐欣视线瞄了眼杨老，“我先走了，青菜粥很适合病人。”

他要拿青菜粥的手停住，想起老伴的身体，犹豫了。

这丫头自己也不容易，眼中闪过坚定，拿起青菜粥转身......哪里还有徐欣的身影。

杨老低低地笑了。

“老杨，你把那个挖出来吧。”

“恩，这两天我找个时间，就去办。”

穿过荒凉的村尾，迎着冷风，徐欣看着一个个破旧的房屋，每家每户宅院里都有几棵老树，枝叶随风摇曳，泛黄的树叶犹如翻飞的蝴蝶，飘离枝头，和漫天的尘土一起在空中乱舞，贫瘠又荒芜。

她以后几年都要在这里生活，现在乡下比城里安全。

“哎呦，这个老秦家的太不厚道了。”

“就是呀，偏心眼都偏到没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