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陛下起的名字是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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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了年初三，宫里也恢复了秩序，苏震去府衙办公，李鸾今日带着自己做的一些小菜入宫去见李隆基。

“父皇，您近日来身体可还好，过年这些日子有没有好好歇歇，女儿做了些您爱吃的菜，父皇要赏脸尝尝呀。”李鸾示意春桃拿出做好的炙野猪肉和清淡小菜，摆在李隆基面前，李隆基近日心情不错就多吃了几口。还顺道问了问李鸾近日和苏震的关系如何，是不是比之前改善许多？

“听说你近一个月一直都住在苏震那边，也没回你的公主府，可见你们关系缓和不少啊，你以后也控制下自己的公主脾气多温柔些。”

“父皇怎么总是得了机会就趁此教育女儿啊，女儿的脾气自小就这样，父皇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我已经很给苏震面子了，虽然我做不到事事都依他，顺他，但他的要求女儿都是努力去做了的。”李鸾知道李隆基很看好苏震，希望自己能和苏震好好相处，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李隆基见此也不再说什么，他和李鸾吃过饭后，便让高力士去取了些西域边陲进贡的小玩意儿。李隆基让李鸾带回去哄家里的那两个小孩。

李鸾谢了恩出来，高力士送了李鸾几步，便要请安回去了，李鸾想了想，叫住了高力士，“高力士，我那个小妹妹……”李鸾开口说了几个字高力士便知道李鸾要问的是谁，示意李鸾先不要说话，带着李鸾往近处走了走，四处看了看，没有什么人，便低声与李鸾交谈起来。

“公主，二十九公主的事，莫要在陛下这里提及，陛下对曹姬娘娘和小公主避讳的很，不让咱们提的。”

李鸾之前听到些传言，知道这个小妹妹早产被父皇认为不祥，父皇对她们母女厌弃的很。

“这寒天腊月的，她们母女那里境遇想必是不会好过。”

“公主说的是，听说曹姬娘娘那边的几个小宫女往上使了些银子，过了这几天便去别的娘娘宫里伺候了，曹姬娘娘那儿留不下几个人，不过每月的吃穿用度陛下倒是没有改动，想着曹姬娘娘那儿也熬得过去。”

“这宫里拜高踩低的人比比皆是，只怕是每月给的份例都是不足数的，算了，我今日也不过是随意问问，你也是随便听听，一会儿也就没这个事儿了。”李鸾说完，春桃就拿了一袋金叶子，递给了高力士，高力士笑着接了，谢过了李鸾便回去了。

李鸾坐上马车出了宫，在马车上春桃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李鸾让她有话快说。

“公主，您怎么关心起那个胡人舞娘生的小公主了？”

李鸾看了春桃一眼，挑挑眉，“她可没被父皇承认呢，也没有任何旨意和封号给她，你倒是叫上她小公主了？怎么，你替父皇承认了她？”

春桃听了，立马花容失色，赶紧道：“奴婢失言了，可之前高公公……”

“高力士的地位也是你能比的？他在父皇面前说话的份量，有时怕是比我们这些做子女的还要有用。有些话他说得你就说不得，就像今日我问他的事，他答得别人就答不得。”

春桃听了也连连点头，捂紧嘴巴表示不再乱说话了。

李鸾喝了口温热的酒，暖了暖身子。这天还没有出了正月，天气冷得很，李鸾平日喜欢喝些温酒暖身子，但苏震不喜欢喝酒，估摸着看到自己喝酒也不会喜欢，李鸾每日也只能少喝一些，三五杯罢了，好不容易今日出来，正好有机会借着陪李隆基用膳，多喝几杯，回去就是苏震问起也好搪塞。

李鸾放下酒杯，呼出了口浊气对着春桃道：“我也不是关心她们母女，那个曹姬我也就进宫的时候见过几面，长得是不错有一番咱们中原人没有的味道，但我和她也没说上几句话，也没什么交情，只是看到她早产生女，父皇对她的态度，想起我小时听母妃说过，当时怀我时胎气不稳也险些早产，母妃那些时日几乎是心惊胆战过来的。我当时听了也只是觉得母妃辛苦，可现在看来，我若是也不幸早产，今日这日子不一定是什么境遇，母妃不知会遭受什么样的对待，‘真阳公主’怕也另有其人了。”

“怎么会呢？陛下那么喜欢您，您有什么要求和陛下提一提，陛下无不应的，之前和源郎君的婚事，公主您不满意，陛下不也给和离了，还指婚了苏震为您的新驸马。”

李鸾摇了摇头，“父皇之前那么宠爱贞顺皇后，对贞顺皇后的几个子女也是爱屋及乌，我与他们比便算不了什么，可你看，即便贞顺皇后当年宠惯后宫，不还是因为李瑛哥哥他们的事情被父皇……现在贞顺皇后去世了，李瑁的王妃也进宫做了杨太真，这风言风语父皇肯定是知道的，说到底，其实父皇内心是个凉薄的人，他的宠爱和喜欢是建立在对自己的爱上面的。”

春桃不知该怎么接自家主子的这段话，只能保持静默。

李鸾今天情绪有些触动，她想起之前盛宠时的贞顺皇后。可以说在宫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在涉及到父皇利益的时候，也会被无情的处理掉。而新宠一时的异域美人也会因为早产生下不足月的公主被冷落，无视。李鸾难免从这些事中，体会出些兔死狐悲的感觉来。

到了苏府，苏震还没有回来，两个孩子也不在府里，约莫这是又被阮自心带出去玩儿了。

阮自心很受苏震的信任，李鸾知道。平日里李鸾对阮自心也带着尊重，很少与阮自心发生不快。只不过苏发和苏先对阮自心的亲近还是让李鸾有点不爽的。

李鸾把芳筝姑姑叫来，询问了苏发今日的功课有没有完成，芳筝拿来了苏发和苏先的功课给李鸾看过，李鸾嘱咐芳筝不要总是纵着苏发的性子，让他贪玩儿。过了年苏发也有六岁了，该有些苏府大公子的样子了，以后每日，不能让他自由玩乐的时间超过一个时辰。

可是说完这些，李鸾让芳筝把李隆基给的那几个小玩意儿带去苏发的屋里，春桃看着自家主子的言行颇有些矛盾，忍不住在心中偷笑。

晚饭时阮自心带着两个小郎君回来了，苏发看到自己屋里桌上面的东西，想起今日真阳公主进宫，这应是真阳公主叫人拿过来的。苏发虽有些不愿意和真阳公主单独相处，但礼节上面苏发还是要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