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易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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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楼卿卿去了垂文楼，细细查了西冥国的国史，根据记载，西冥国十七年前曾与北漓爆发了一场原徙之战，死伤无数，最后以西冥战败求和告终。

当年呼延哈尔以“清异存同”为由，下令将国内的北漓人尽数剿杀，罪名五花八门，彼时西冥与北漓人口往来频繁，呼延哈尔此举大大激怒北漓皇帝，当即挥师南下，重创西冥。

楼卿卿心中疑惑，扶苏今年正好十七岁，若十七年前爆发了原徙之战，那她的母亲，真的是难产而死吗？如果不是，扶苏为什么要说谎呢？

她带着各种猜测回到寝殿，扶苏正在门口张望，见着来人，立即小跑过来：“公主，您可算回来了。夜深寒气重，您到哪里去了？奴婢急死了。”

楼卿卿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边往里走边道：“本宫随处转转，丢不了。”

扶苏端来一盆热水，服侍楼卿卿更衣梳洗，又将暖炉调旺了些，问道：“公主可用过晚膳了？需不需要奴婢去拿些点心来吃？还有热汤，可以暖暖身子。”

自从处置了凤林，扶苏觉得七公主并没有传闻中苛刻跋扈，反而恩威有度，宫里的待遇也提高不少，下人们尽职尽责，井然有序，空气都清新了许多，保不齐以前的流言，都是谣传。

“不必忙活了，本宫有话要问你。”思来想去，楼卿卿决定开门见山，毕竟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之前你提起过家里的双亲，母亲难产而亡，父亲将送你进宫？”

扶苏不由得一愣，回道：“是的，公主好记性。公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本宫想了解十七年前的原徙之战，你母亲是北漓人，想必亲身经历过。”楼卿卿装作没瞧见扶苏越来越僵硬的神色，继续道：“你父亲如今何在？本宫派人去打听打听。”

扶苏猛然睁大双眼，忙道：“老家破落无名，且奴婢父亲年事已高，恐怕......什么都记不得了。”

“无碍，你将父亲姓名写下来，本宫自然会派人找到，至于记不记得，总要先找到人再说。”

扶苏垂首低眉，死死咬住嘴唇。

楼卿卿心中已有了几分把握，顿时冷了调子：“不说？当初你入宫，总会有人记载你的身世，本宫去一查便知。但你应该知道宫规，身份作假者，可是杀头的罪。”

扶苏跪倒在地，手足无措地喊：“公主！奴婢......”这会她反应过来，公主肯定知道了什么，再辩驳也是无用的。

楼卿卿面无表情，道：“本宫再问一遍，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说谎！”

“奴婢说，奴婢说，”扶苏泣不成声，抽噎着将事情吐露出来：“奴婢本就叫扶苏，确实承袭了母亲的北漓名字，只是、只是她并不是死于难产，而是死于十七年前的那场屠杀！”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她只是嫁给了一个西冥人，过着平凡的生活，她有什么错？！可是突然有一天，几个冲进村子的西冥士兵，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将她砍了，当着她丈夫和婴孩的面！活生生地砍死了！”

“后来父亲就变得郁郁寡欢，五岁时将我放在邻居家门口，把自己吊死了。”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是平民百姓，命就比草贱，就可以随便被拿来当做挑起战事的引子？”她神情痛苦，双手放在胸前剧烈地喘着，“我恨!我恨!”

半晌，楼卿卿开口：“所以，你进宫来的目的，就是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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