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小姐!”宋时央小院里的丫鬟芍药火急火燎地从外面跑回来,喘着粗气道:“小闲姐姐被秦嬷嬷抓起来了,正被二夫人关押在柴房拷打呢!”
宋时央正与冰月商量家规一人抄几遍,便听见芍药的声音,她皱眉,问:“发生了什么事?”
“奴婢不知,奴婢正要去大厅,在半路上便见着秦嬷嬷扇了小闲姐姐耳光,然后就往柴房方向去了!小姐快去看看吧!”芍药担忧道。
“走!”宋时央站起身,径直往柴房去了。冰月、芍药两丫鬟急匆匆地跟上。
柴房就在她所居的院子附近,不一会儿便到了。
宋时央赶到的时候,不见蓝氏,只见小闲被两个丫鬟按在地上,秦嬷嬷拿着的木棍正要落在她的身上。
“住手!”宋时央大喝,秦嬷嬷的棍子停在了半空中。小闲抬头看见宋时央来救她,带着哭腔道:“小姐救我!”
秦嬷嬷是蓝氏身边的老嬷嬷,她见着宋时央进了柴房,双腿微屈,算是行礼,然后道:“三小姐怎么来这种腌臜的地方?奴婢正在教训不知礼数的丫头,请您快些出去吧!”
秦嬷嬷故意把“不知礼数”咬的很重,然后上前来推搡着宋时央。
“放肆!你是什么身份,敢推三小姐!”冰月挡在宋时央前面。
宋时央望着地上头发凌乱的小闲,又抬起头问秦嬷嬷:“本小姐的侍女犯了什么错?轮得到你来教训?”
“这丫头走路不长眼,竟敢故意撞上二夫人,将二夫人的玉镯子给撞碎了,夫人吩咐奴婢一定要好好给她教规矩。”秦嬷嬷道。
“小姐,奴婢冤枉!是二夫人硬要奴婢交代昨晚上发生了何事,奴婢不肯,二夫人就要动手打奴婢,奴婢亲眼看见二夫人的镯子撞上了秦嬷嬷的伞柄,才碎掉的!”小闲哭丧着说。
秦嬷嬷一听,恼羞成怒,道:“好你个贱蹄子!居然还敢诽谤夫人!”说罢便要挽起袖子扇小闲耳光。
宋时央一把拦住秦嬷嬷,道:“本小姐的丫头谁敢打?芍药,冰月,去把小闲扶起来!”
芍药和冰月闻声,抄起袖子便把按住小闲的丫头扒开,把小闲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既然道是小闲撞了二夫人,那不如,去二夫人面前分说分说?”宋时央道。
然后出了柴房,径直往蓝氏的霜林院去了。
“二夫人已正在小憩,三小姐勿要打扰!哎!你们!你们干什么!”秦嬷嬷看着宋时央把小闲带走,追在他们身后大喊。
来到霜林院,宋时央见屋内陈设奢华无比,一个蕉叶纹博古图青花瓷赏瓶立在古夷苏木桌上,云州昂贵的月影纱却被制成妆奁布。
冰月第一次来霜林院,自知自家小姐对平时对房屋布置也不甚在意,但看见这样的陈设不免十分生气,将军府的嫡出小姐的院子居然比不上二房老爷的一个妾!
而蓝氏正脱了外衣,坐在妆镜面前试戴一支红珊瑚簪子。见宋时央带着丫鬟闯进门来,偏头看了一眼,把簪子放下,不满道:“这丫头怎么还未发卖出去,秦嬷嬷你干什么吃的?”
“老奴正要打一顿就发卖出去,可是......”秦嬷嬷抬头看见宋时央转头盯着她,便闭了嘴。
宋时央往前走了一步,道:“听说蓝姨娘要教训我院子里的侍女?我竟不知,蓝姨娘竟可以做我的主?”
听见“蓝姨娘”三字,蓝氏怒火丛生,胸口莫名生出一口怒气,她迎上宋时央的目光,厉声道:“你的丫头毫无规矩,搪塞主子在前,损坏主人镯子在后,我处置这样一个奴婢倒也无甚不妥!”
“我的贴身侍女,她的主人便是我,一未向我搪塞,二未损坏我的镯子,而你,又是哪根葱?”宋时央不客气道。
“众目睽睽之下,许多丫鬟也瞧见了她打碎了我的镯子,她还敢抵赖不成?”蓝氏盯着宋时央后面的小闲,小闲又往里躲,慌乱道:“奴婢没有!奴婢万万不敢呐!”
宋时央一听,便快步走到蓝氏的妆镜前,迅速拿起妆奁里一只红玛瑙镯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三块。
面对眼前这一切,蓝氏猝不及防,回过神来便怒目圆睁,站起来大吼:“你干什么?!”
芍药、秦嬷嬷以及霜林院里的丫鬟惊呆了,冰月却暗自高兴小姐终于支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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