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练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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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之后再来上班，职务分配终于确定并宣布下来。学院新增了教研科，肖莉担任了首位教研科科长。老丁做了教务科副科长，算是填补之前的空缺。给予陆小沫的职位，则是院办副主任，接任之前的那个向群。

听完宣布之后，肖莉是最高兴的。因为在这个学院中，有一位金副院长口碑最好，性情也最好，一直主管着教研，并且是几位院长中唯一的女姓，如今的肖莉等于是投身到金副院长的门下。只不过，肖莉同时还要再做一件事情，就是转让掉那个短训班的全部股份，不干了。

这样做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她需要集中精力，来应对那个新职位和新角色。二是最近两年多来，学院外边的这类小班已经是多如牛毛了，教学质量低劣，广告却满天飞，并比赛似的大降学费，彻底搞乱了市场。既如此，确实到了她该退出的时候了。

陆小沫却非常不高兴，迟迟不肯去报到。同时，他还要非常的矛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原因是，他的目标是学生科，可那里只需要一个科长，一直被黄梦帆占据着。只要黄梦帆不动，他就没办法进入。

肖莉当然知道陆小沫的想法，更要帮助他。

初步安顿好自己的事情之后，她就特意约了陆小沫吃饭，劝说他：“傻弟弟，虽然你暂时不能如愿，但你应该看到另一面。要知道，办公室的工作虽然琐碎和枯燥，却最能够磨练一个人，也是很有前途的。”

陆小沫立即嘲笑了：“你觉得，前任的那个向群，是怎样被磨练的，又是怎样的很有前途呀？”

肖莉说：“为什么不是？从表面上看，向群确实很像是一个旧时代的管家婆，不仅刻板，有时候还似乎很愚蠢。可是前不久，他却能够调去市教委，做了一个副处长。这中间，肯定有人际关系的因素。但在同时，肯定也有工作能力的因素。否则，教委那边也是不可能要他的呀。”

看见陆小沫没有说话，肖莉再说：“最重要的是，像这种工作分配上的事情，不可能每个人都是随心所愿，事事如意的。眼下，既然先给了你这份差事，你就只能先把它干好了，干出一些成绩。然后，才有可能换到你想要的那个地方去。”

陆小沫承认，这些话是很有道理的。但是，按照这个新职务的要求，他必须停止那份教师的工作。这件事情，却是陆小沫非常不情愿，也非常舍不得的。要知道，做一名教师，每天里都可以和学生打交道，既是他的初衷，也是他想要秉承一生的事情。

肖莉就再劝他：“有一个道理你应该知道，无论是看人还是看事，更包括看风景。远看，近看，和置身其中的看，都会有不同的感觉，更会有不同的发现。所以，暂时离开教师岗位一阵子，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毫无疑问，这话同样很有道理。再想一想，陆小沫才决定忍耐和接受。然后是找到项娟，让她再等他一阵子。

项娟比以前更加淡漠，一种可有可无的表情。

陆小沫却不能淡漠，回头辞掉了教师的职务，每天准时来到院办，恨不能立即干出一番大成绩。

何至忠竟能一下子就看透陆小沫的想法，很快就交给他一个新任务：“这样吧，你只当是先练练手，看能不能把咱们文印室的问题解决了。主要就是小梅和刁聪聪他们两个人的矛盾。”

文印室的那间房子，就位于院办右边的过道最里边，每天都要发出一些复印机或者打字机的响声。对于那位小梅，陆小沫当然早已熟知，认定她特别直率，算是那种爱憎分明的简单动物。但对于那个刁聪聪，陆小沫却有些感情复杂。

刁聪聪当然是个男子，二十多岁，身有残疾，少了一条胳膊。但刁聪聪家境优越，父母全是市委机关里的处级干部，这才让他得以安插进本学院的文印室，上班刚刚半年多。可他生性刁横，并不安于现状。小梅是老资格，每次安排他干活，他全是嘟嘟囔囔的骂她，对她怀恨在心。

事实上，刁聪聪确实仇恨小梅，仅仅是陆小沫来到院办的这些日子，刁聪聪就已经好几次的跑来告状。总说在这些日子里，几乎是他一个人承担了文印室的全部事务，小梅除了对他指手划脚，就是坐在那里喝水或者玩游戏，要么就是到处溜达着找人聊天和玩耍。

对于刁聪聪的告状，小梅当然绝不认可。正因为如此，小梅也是多次来到院办申辩，说她每天肯定都是干活很多的，而且她每次干活三十分钟，就相当于刁聪聪干活三个小时，甚至相当于他干活一天。原因是刁聪聪不肯吃苦，不肯学习干活技巧，又只有一只手，这就使得他干活的效率十分低下。

对于小梅的所讲，陆小沫当然是相信的，也是他亲眼所见。所以陆小沫认定，文印室的问题，根本不是他们二人的矛盾。

于是这一天，陆小沫就大胆的对何至忠提议：“残疾人当然也是人，可他们自有去处，何必非要把他拿来当正常人使用呢？也就是说，那个刁聪聪原本就不应该在这里出现。”

只可惜，何至忠绝不赞成陆小沫的这种意见，甚至感到有些担心，立即让他小声点，或者不要再说。

尽管如此，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刁聪聪还是知道了陆小沫的那种观点和那次提议。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刁聪聪也要对陆小沫表现出特别的仇恨，每次相见全是怒目而视，再握紧他唯有的那只拳头。

根据小梅的讲述，刁聪聪确实有极强的暴力倾向。有一次在文印室，小梅和他发生争执的时候，刁聪聪就用他仅有的那只手，操起一个超大号订书机向小梅狠命的砸去。亏在刁聪聪的那次投掷不怎么准确，只砸在了小梅脚下的地面上。否则，凭着那个订书机的重量和坚硬程度，如果是砸到小梅的脑袋或者身上，准能让她身受重伤，甚至一命呜呼。

但是这一天，当陆小沫又去文印室例行察看时，刁聪聪却忽然转换了态度，十分礼貌也十分委屈的对他说：“陆主任，这件事情你一定要替我们做主的。”

既然如此，陆小沫也要表示一些友好，立即问他什么事。

刁聪聪就又是嘟嘟囔囔的说：“都是那个老苏院长，拿来这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稿纸，全是他写的什么回忆录，非要让我们给他打印出来，装订成书。说是要给子孙后代，留下这么一份精神遗产，……”

小梅正好走进来，立即接下那个话题：“是呀是呀，我们每天总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只能瞅空给他打印。加上他老眼昏花，写出来的字多半歪三扭四，乱修乱改，很难辨认，害得我们至少要为他忙乎大半年，甚至超过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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