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黑夜的前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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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麻烦啊，夏尔，你真觉得这是一个好的主意？”

伊莎贝拉和夏尔走在后头，跟着兴致勃勃的卡尔和荷丽两个人以及为他们带路的莱特。

伊莎贝拉打了一个哈欠，用手掩住嘴。

日光逐渐消逝在地平线，那些微光就像水流一般，从远处维尼斯河的尽头向无光的地方消褪。

“你以为呢——我们的任务不是这个。”

夏尔的心情有点烦躁。

“我知道我知道，任务是保护卡尔……你这么紧张兮兮的，不就是因为你从那个莫名其妙的酒馆里莫名其妙的酒保那儿听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故事——哦，传言。”

伊莎贝拉顿了一下，又以满不在乎的声音说道：

“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五个人在一起做一件如同郊游——烂得不行的郊游——的事情很奇怪吗？这样，我就没办法和你一对一约会了呢。”

“我什么时候说这是约会了。”

夏尔听得出来，伊莎贝拉好像知道他不喜欢她表现出一幅对朋友满不在乎的样子，所以没在“传言”二字上停留，把话题转到“约会”上去。

夏尔低着头，没注意到莱特三人已经放慢了脚步，等待着他们。

“夏尔，走那么慢干什么，马上就要到工厂区了。”荷丽站到夏尔的身边，关心地说，“我总觉得你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一直都这样。”狼人莱特说，“面无表情......但夏尔先生其实很热心肠的......伊莎贝拉小姐，您说是吧？”

“啊对对对。”伊莎贝拉差点又要打哈欠。

夏尔习惯性地用手扶了一下自己的帽子，看了看莱特和荷丽，又看了看走在最前面，满脸严肃地望向四周的卡尔，沉默片刻，说：

“荷丽，你该去看看卡尔。”

“没事，他只是永远对理想持着认真的态度......嗯......比如——改善工人的生活。”

狭窄肮脏的大街上有一辆牛车从几人旁边路过，扬起灰尘。这里的空气比老农民的眼睛还浑浊。四周是可以勾起夏尔第一次来到贫民区的记忆的臭味，下水道早就堵住了，大量的污水从成堆的垃圾里渗透出来，流入居民取水的小河当中。

“几十年前，‘贫民窟’这个词还没出现，用来形容这里的词汇还叫‘群栖地’。”莱特一边走，一边对着几个人介绍道，“随着大量从安多利亚不发达地区和其他国家的移民涌进这里，贫民窟的面积不断增长，终于有了这个词——当然，不管怎样，在世俗的眼里，这里始终是充满罪恶和恐怖的地方。”

“尤其是《新济贫法》的颁布。”卡尔忽然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栋又高又阴森的建筑的前方，“你知道那法律上面写着什么吗？”

他说：“——为年老无助者提供长久供给的地方，不是出于偶然的慷慨，而是出于人民天赋的权利，照顾到每一个受到虐待或每一个被忽视的人。这份努力，可以看作我们国家最伟大的成就之一——”

“唔......好冠冕堂皇的说辞。”伊莎贝拉两只手环在胸前，慢悠悠地说，“夏尔早就在他的小说里抨击过了——夏尔，那本叫......《维尼斯孤儿》，是吧？”

“嗯。”

夏尔没脸说这长篇小说是抄袭上一世大作家狄更斯《雾都孤儿》的作品，何况他现在有些心不在焉。

“能在这个时代，找到一个与我心意相通的同志，是何其困难。”

卡尔站在远处一堵已经坍塌的砖墙边，淡淡地说。

他说的是夏尔。

夏尔忽觉得胸中酸涩。

“这是一座‘海绵屋’，”莱特对着那栋又大又阴森的建筑，说，“关押罪犯的监狱依然存在，但负债人的监狱是独立的——也就是‘海绵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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