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背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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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案，红丸案。万历皇帝驾崩后，太子朱常洛即位，改年号为泰昌。刚上任，泰昌帝就励精图治，任用贤臣，积极改革，罢除了矿税、榷税，拨乱反正，重振朝廷纲纪，标准的明君啊！可是另一方面，泰昌帝长期缺失父爱，且当太子时心惊胆战，没准哪天就被废了太子之位，要不然就是被刺客打死，这导致他的性格产生了一定的扭曲——他像历史上的昏君一样沉迷于酒色，而郑贵妃或许是害怕他打击报复，又或许是为了让他进一步沉沦，送了他8位侍女，这间接导致了泰昌帝的驾崩。工作时的明君之行与休息时的昏君之为相融合，使泰昌帝的身体被严重透支。登基大典后仅十天，也就是八月初十日，泰昌帝就一病不起。第二天的万寿节也取消了。泰昌帝没能参加万寿节，很着急，一急他就乱投医，擅自斥退太医院医官，而请内侍崔文升给他看病。崔文升开了大黄（是泻药）皇帝吃后大泻不止，一夜之间如厕三四十次，昏迷不醒。内阁首辅方从哲是以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的资格入阁的，原因是他结识了郑贵妃，从这个角度看，他是郑贵妃的人。当方从哲带着阁臣们赶到太和门时，内廷已经乱作一团，皇帝昏迷不醒，太医束手无策。天近中午御医才从宫中出来。领头的御医表示皇上不听太医的医案而使用泻药，现在身体极其虚弱，随时有可能驾崩。方从哲赶紧说：我会进宫劝谏，请皇上按太医院的医案调养。送走太医后方从哲听说皇上传他入宫，又进了乾清宫。泰昌帝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握住方从哲，然后便交代后事，方从哲忙安慰说：圣上只要听从太医馆的安排绝对能康复。泰昌帝摇了摇头，随后问：坟墓准备好了吗？方从哲回答道：先帝已安葬完毕……朕问的是朕之坟墓。方从哲慌了：陛下只是身体虚弱而已，绝对没有驾崩的可能啊！太医院里面都是庸医，朕信不过。对了，听说鸿胪寺有官员来进药，为什么没送来？方从哲说：鸿胪寺丞李可灼曾上谏书说他有仙方，但臣与诸臣计议，认为不可轻信，所以已将李可灼斥退了。泰昌帝生气了：朕要试试这个方子！方从哲很无语，只能与阁臣韩火广陪同鸿胪寺丞李可灼带所进之药进宫。泰昌帝见方从哲就问：仙药带来了吗？方从哲跪着奏道：李可灼带仙药进宫了，至于能否治病，臣尚不敢妄语，请皇上自行判断。这时，李可灼也捧着仙药跪在后面，他先自服一丸，大臣们这才放心。而泰昌帝急匆匆地把药吞下去了。过了一会儿，泰昌帝突然睁开双眼，坐了起来，似乎一下子就变健康了，脸上露出笑容，连呼李可灼是忠臣。并让他过两天再进一颗仙药。吃了李可灼的仙药后，泰昌帝的病似乎痊愈了一半。两天来，他除了时常养神外，居然还有两次走出了殿门。但是大家似乎都认为这是心理作用。尤其是太医院的几位太医都否定仙药的作用。可是泰昌帝相信啊。他派人催仙药，方从哲无奈，只能将李可灼召到内阁，拉上韩火广一同陪李可灼进宫。李可灼看泰昌帝服罢药，便跪请他上床休息，泰昌帝摆了摆手说：不用，朕今天精神很好，你献药有功，来日定当封赏。谁也没想到，没等到来日，泰昌帝当天晚上就驾崩了。方文哲慌的一批，郑贵妃以前的手下进宫的当晚皇上就驾崩了，说和他没关系鬼都要摇头。按明朝旧例，皇帝驾崩，遗诏需由内阁首辅代拟。方从哲决定利用这个机会，申明服用红丸是泰昌帝自己的想法，李可灼有功当赏，把责任全推到皇帝身上，要不然自身难保。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开，群臣激愤，纷纷上奏斥责元凶。奏本指出，给泰昌帝服泻药的内侍崔文升，曾在郑贵妃的属下任职，后来是由郑贵妃转荐给泰昌帝；方从哲也曾是郑贵妃的手下，并且称赞李可灼也让人觉得他们是合谋弑君；郑贵妃送给皇上的侍女也间接害死了泰昌帝；李可灼庸医误事……这事闹了很久，朝堂上的各个党派以此事为题材相互攻击。方从哲无可奈何，只能告老还乡。郑贵妃等人则人心惶惶，害怕哪天就被关进大牢问斩。最终，有元老级别的大臣韩爌出来主持此事，他指出方从哲的做法没有错误可言，无需收到责罚；崔文升和李可灼乱用药却也是泰昌帝的意思，应当适当处分；郑贵妃则非故意为之……泰昌帝之子天启帝听从了他的意见，下令将崔文升和李可灼流放，此事告一段落。至于后来的魏忠贤翻案，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于是，这成了一个悬案。我们仍未知道那天造成泰昌帝的死亡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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