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沼（2）

“按你这么说，生病也是好的喽，咋还要打针吃药呢。”

“药物只是辅助，自身免疫力才是根本，生病是因为平衡被打破……”

说完银瞳看了一眼黑瞳，又别过头看向前方说:“就像上一个生存环境一样。”

黑瞳沉思了一会后说:“要我说对付这些病有个绝妙的办法。”

银瞳没去表达惊疑，对黑瞳说的话听都不想听，他对黑瞳太了解了，别说解决医学难题，他要说的东西必然是连边都挨不上的，但会一劳永逸。

“在得病前就杀掉自己，奇袭它们，打它们个措手不及，还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死了就不怕生病了。”

银瞳不为所动，说他傻逼的口舌都不想去费，越是这种毫无头绪毫无逻辑缘由的话，反驳的话黑瞳会越得劲，东拉西扯都要让你觉得他观念是对的。

初期银瞳还会入坑，黑瞳有时候说得他都有点怀疑起自己了。

黑瞳见自己的的观点没得到认同就去推搡银瞳，边推边说:“小银子，你说对不对，对不对？嗯？对不对？问你？对不对？快说，快说快说。对不对？”

银瞳被他念叨得闹心，默默拿起骨刃眼睛看准那两条鳄鱼。

“不行的，你这样不行的晓得哇！我闭嘴，闭嘴行了不。”

银瞳收起骨刃，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封口塑料袋装着的方体物品，隔着塑料袋按了几下，悠悠歌声传来，是张国荣的《共同度过》。

歌里的慵懒忧郁经塑料袋滤得更深了些。

黑瞳听到这惊至的声响，转头去看到银瞳手里的东西，问他：“你还有手机？”

“这是独苗，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什么牌子的？”

“大手牵小手。”

“诺基亚路子这么野的吗？都现在了都没坏？”

黑瞳在打雷下雨天看到过黑瞳放风筝引雷劈一个大柱子，当时他还以为银瞳在搞啥科研实验，现在想来或许只是为了诺基亚充电的储能而已，不然他也没看到其他设施有用电的地方。

“你以为，我上初中时有个同学的诺基亚，把后盖电池板拆下来分别泡在水里，拿出来安上依旧能打电话。不过没金属确实不太好办事，这个我也极少用。”

“怪不得这么久没见你拿出来过，初中嘛……那是什么朝代的事了，你竟然还记得。”

“我不像你，满脑子的生殖细胞。”

“能不能动不动就提这个？我是为了物种延续，被你搞得这么低俗。”

“吃东西还是为了物种生存，不先生存哪来的延续。”

不久后又问银瞳有没有不出声的歌，说比较符合自己的气质，银瞳闭上眼睛没理黑瞳。黑瞳吃瘪只好伸手捞大黑沼里泡发的尸首玩。

天上渐显白黑灰三颗氤氲星球，光暗不说还不发热，双月全然没入黑沼的水际线。大黑沼静寂无异，能包容这条路上的一切，无论生命还是其它。

双月下后群星闪耀，天幕中间的莹紫光带被冲散，散成逐渐蔓延的紫色轻雾，飘飘渺渺，缕缕悠悠，这些全倒映在大黑沼里，星海被大黑沼拓印直接可以触摸到。

沼泽内白尸已无，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嶙峋钟乳石柱，石柱上各色莹光点点，耸入半空，相连相会光怪陆离。

黑瞳无聊了就躺靠在前舱隔板上，把腿搭在两边，触水还有一些距离。船的速度不慢，有气流掠过耳畔。

银瞳从包里拿出个小坛，拍了顶盖的泥，黑瞳向他讨了半罐，当然代价有点大。黑瞳由衷的对银瞳创造事物的能力感到钦佩。

这一路下来，丢的丢，碎的碎，换的换，到最后就剩他们两人。

他们身处犹如星云的魔幻艳丽中，抱着坛子一边喝，一边看天际看黑沼，一边听歌:

/垂下眼睛息了灯

回望这一段人生

望见当天今天

即使多转变

你都也一意跟我同行

曾在我的失意天

疑问究竟为何生

但你驱使我担起灰暗

勇敢去面对人生

若我可 再活多一次 都盼

再可以 在路途 重逢着你

共去写一生的句子

若我可 再每活多一次 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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