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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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暗牢，李绩便吩咐绣峦院管事吴泯：“前几日闯别院的人有音讯了吗？身份查清楚没有？”

吴泯一听这问话，冷汗都要下来了：“已经向京城附近县城下发海捕文书了，暂时，暂时没有找到......但这人是悬剑山庄来的，用的短剑，武功极高，与雪娘是旧识，不是江家人，就是谢家人......”

“你当本王是蠢货吗？！信是送去悬剑山庄的，人不是悬剑山庄来的还能是哪儿来的？雪娘认识的不是江家人就是谢家人，这还用你去查？你这蠢材除了吃干饭还会干点别的吗？”

吴泯被李绩这一通怒吼打断，吓得腿一软便跪下不停地磕头求饶，又再三保证定然尽快查清来人身份。

李绩被吴泯这一通“分析”气得不轻，好不容易拿江听雪布了个局，引她拿到“证据”放松警惕往悬剑山庄传了消息，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漠北来人，结果却让人跑了，还把江听雪这颗好用的棋子也折进去了，李绩好几天睡不着觉。

当初谢家倒台时，谢家老六谢瑾言远在漠北，他们鞭长莫及，只能下旨让贺问岳将人押送回京，却只得到一道谢瑾言死于黑鹰崖之役的战报，呵，这种鬼话骗得了谁？可是他和母后再不信，也拿手握边境三十万大军的贺问岳没办法，拿铁桶一般的漠北没办法。

“本王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尽快将人找到，查清楚身份，要活口。”

李绩撂下话便怒气冲冲走了。

吴泯大松一口气，抖着腿从地上爬起来，添福上前扶了一把，又好心叮嘱一句：“王爷吩咐要将雪娘的尸身保存好，吴管事记得让底下人仔细着些，别往潮气重的地方放，容易坏。”

吴泯赶紧道谢：“多谢添福公公提醒！”

李绩离了绣峦院，便马不停蹄赶往皇宫，见郭太后去了。

郭太后这两日对外称病，康平帝也病了，宫中两位最尊贵的主子齐齐病倒，众人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但上到各宫妃嫔，下到宫女太监，个个都小心翼翼大气也不敢喘。

圣仪宫也是如此，李绩到的时候就感觉这里比平时又冷清了几分。

郭太后此时用过了午膳，正斜靠在暖阁榻上翻一本《大卫山川志》，她依旧是朴素简单的衣着，满头青丝只用一支碧簪子绾起。

宋姑姑脚步轻快进门禀道：“娘娘，王爷来看您了。”

郭太后闻言放下书，语带笑意道：“快让定宸进来。”

宋姑姑将李绩恭敬地请入暖阁，奉上茶，便退了出去。

李绩先关心起母亲的病情：“母后今日还咳吗？身上可还疲乏？”

郭太后笑着摇头：“本就不是什么大病，已经无碍了。倒是你，怎么这个时辰进宫来？”

“这不是惦记着母后吗，早上别院那边出事耽误了，一忙完儿子就马不停蹄来见您。”

李绩在郭太后面前，总是乖巧嘴甜，与先前暴戾疯狂样子判若两人。

“江听雪没了？”

郭太后立刻猜出了缘故。

“母后英明！另外，谢瑾行交代，遗诏和霍家人可能都在淮固城。这如何是好？我们之前派去淮固城的探子，不是死了，就是没了音讯，贺问岳这老匹夫实在难对付！”

提起贺问岳，李绩的脸上便不自觉地升起几缕躁怒之色。

郭太后无奈地摇摇头：“你呀，就是太急躁了。贺问岳精明强干，在漠北经营二十年，手中又有强兵，自然是不好对付，但他也有软肋啊。贺问岳的女儿今年该二十了吧，皇上惦记着贺大将军劳苦功高，担心漠北苦寒之地耽误了贺将军独女的终身，遣人往淮固城下旨赐婚，赐新人宅邸仆从，择日完婚，如此皇恩浩荡，以贺将军之忠心耿耿，难道还能将人拒之门外？”

“母后英明！但听闻这贺姑娘是个样貌粗鄙的，又整日混迹在男人堆里，京中恐怕没有哪家子弟愿意娶啊。”

“她自然是配不上京中世家子弟，但我们也不是为了给贺姑娘寻一段良缘。顾承宗的侄儿不就在贺问岳帐下吗，一个父母双亡、身有残疾、自请除族的世家子弟，配给贺家姑娘不是正好？”

郭太后说完，慢条斯理喝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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