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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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长风将绪如裳带到京城第一楼金玉楼下，命人腾出了一大块场地。

金玉楼位于永安湖畔，临近水源，经常可见大小船只在此处游行。

贺长风看了一眼波光粼粼的湖面，嘴角噙着顽劣的笑，“规则很简单，谁先将对方击落水中，便算谁赢。”

他说的云淡风轻，浑然不觉这规则有其多么不合理之处。

末了又加了句：“放心，我不会伤你性命。”

本就是一场较量，又在端阳这样的大日子里，她若在此处有了个什么好歹，少不了会牵扯出一系列的麻烦

。

他本意也就是借她敲打苏元安一下，并不想将他逼得太急。

毕竟狗急跳墙也史有实例。

绪如裳环顾了眼四周环境，爽快应了下来，“好。”

贺长风没有任何虚与委蛇，率先拔剑朝她刺了过来——

金玉楼顶楼台上，两名男子举杯对坐，一红一蓝银丝金边，将底下的热闹一揽眼底。

蓝衣男子摇摇头，“贺公子寻不到机会当面对峙苏世子，竟将怨气撒泼在女眷身上，当真是不知羞耻。可怜那绪夫人了。”

红衣男子扬唇，“是么？我怎么感觉，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呢？”

“锃！”

绪如裳剑未出鞘，抬手格挡住朝她劈头砍来的剑，刺眼的光线折射在金色的剑身上，她微微眯了眯眼。

下一刻，她手头劲力蓦然加大，以破竹般的气势将对手挡开，剑锋划过银鞘，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贺长风只觉一股强势的力量将自己给震慑开来，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子。

居然有几分能耐。

看来他得使出全力了。

“噌”地一声，他再度挥起手中剑，找好角度，以十分地力道朝绪如裳刺出，势要将其一举击败！

绪如裳面色沉静得不同寻常，手腕一翻拔剑出鞘，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霎那间射出一道耀眼的剑影，与贺长风手中之剑相撞在一起！

贺长风手腕被震得一阵发麻！

他的神情越来越凝重，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严阵以待！

金剑乱舞，白影与墨影混打在一起，众人只听见刀剑相撞之声，速度快至极，精彩不已！

渐渐地，局势渐渐明朗了起来。

贺长风手中的金剑已有些变形，愈加地吃力了起来。然而绪如裳手中的剑却越来越快，卷起地上残落的花瓣落叶，席起一阵淡淡的花香。

如此下去，他输给绪如裳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围观群众只觉数年来不曾见过如此难得的一幕，一时间纷纷屏息凝神，一颗心高高悬起！

见自己已不觉之中落了下风，贺长风渐渐有些焦急了起来！

“砰！”

抓住他分神那一刻，绪如裳凝神聚力，手持剑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击中他的腹部！

贺长风吐出一口沉闷的痛哼，整个人以狼狈之态地连连退到石栏，却不料半路脚下踩中了块滑石，登时一趔趄，后背接着就狠狠地撞上石栏，整个人在上面摇摇欲坠了个来回，最终一个翻身掉了下去！

“扑通！”

庞大的身躯砸入水中，溅起一阵巨大的浪花！

“好！好！！”

至此，整个场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

贺长风带来的那几个侍卫一时间是看傻了眼，连剑都来不及捡就匆匆一个接一个跳下去捞自家主子！

场面忽然之间就变得混乱了起来。

贺长风被捞上来时，浑身湿透，一大早出门前精心打理的发型早已成了落汤鸡，指着绪如裳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绪如裳淡淡丢下一句：“不论身份，只论输赢，贺公子想必不会忘了这句话。今日还有他事在身，恕不奉陪。”

说完，转身与扬灵二人会了面，一起朝端阳宴主场前去。

贺长风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再无颜待在此地，连忙招呼侍从扛也似地逃回了马车之上。

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难以想象明日这件事会在京城传成什么样！

……

一天下来，整场端阳宴进行的很是平淡。

往年苏老夫人亲自出席时，上赶着送礼的人排成了一条长队，如今换做绪如裳后，却萧条得不能再萧条。

茯苓扁了扁嘴，“倒也幸免于一张张谄媚讨好的嘴脸了。”

扬灵此刻正在斟茶，闻言瞥了一眼她的方向，端着茶杯朝这边走来。

“啊呀！”

忽然一阵惊呼声响起，一掬清透的茶水从杯中潵溅出来，在空中抛出一道弧线，尽数落在了茯苓胸前的衣衫上！

扬灵连忙上前拿着手帕帮她擦拭，“你没事吧？还好这茶水不甚烫！”

茯苓回她了句“没事”，神情却有些苦恼了起来。

这宴席之上皆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胸前一片污渍，如何能入得了贵人们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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