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都是坏蛋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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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一个眼神也没有，高大的像株松柏，而她则在他的衬托下矮小的像个幼苗苗。

顾疑月麻木地被他带着走了好几步，忍不住悄悄往一边儿挪了挪，不想他却反而将她拉回了身边。

嘿，还来劲了，她立刻推他，搞什么，不不怕误会吗？她不由得回头看了眼屋檐下的女子。

男人也微微侧头，深黑轻漠的眸看去，只见屋檐下的女子笑着挥手，清脆的声音透过重重雨幕传来，“顾妹妹，记得明日来找我玩儿。”

顾疑月看了眼男人，又看看女子，“好，明日找你。”

走到无人处，男人乍然开口，没有一丝温度道，“需要我送你吗？”

果然，果然。

“不需要了，多谢。”顾疑月退出伞遮蔽的空间，手遮住头，匆匆往回跑。

跑出去几步远，想起来一事儿，又跑回去，只见他依旧立在原地。

他似乎没料到她跑回来，看到她的时候眼神又冷酷了几分。

她不明所以，指了指伞，“伞能用一下吗。”

男人眼神带着几分冷硬，冷漠道，“不用还了。”

顾疑月拿过伞，任由他泡在雨里，已经明白他刚才是个什么意思，这两人好像在斗气。

“程大哥……问你件事儿。”

他没动，目光落在别处，像一尊不会说话的石像。

“你知道我去你家提亲的事儿吗？”

他骤然看来，眼神如刀刃反射的冷光，寒气森然。

“程大哥……是这样的，我之前认错人了，把别人当成了你，所以才会这样，我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我发誓。”说着竖起三根手指做保证，“之前实在太冒昧了，对不住，那个，你能不能将我送去的那些东西还回来啊，那是我的老本，我攒了好久呢，还有，那个香炉，你也退还给我成吗？”

他定定地看着她，疑惑一闪而逝，锐利的目光似乎要透过她这具身体，将她看穿看透似的。

顾疑月惴惴，什么意思，一个二个都拿这种眼神看她，“不还就不还吧，我不要了……”

“可以。”

“嗯？可以？你答应了？”顾疑月高兴，“你说的是真的？”

她的家当要回来了！哈哈哈！

太好了！

顾疑月情不自禁的暗喜带到了声音里，“还有，这事儿你能不能别叫程竹声知道，免得他笑话我。”

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回来是不太好，但是面子和钱财比，还是钱财比较重要。

“嗯。”他吐出一个字，眼中的审视不减丝毫。

“这可是你答应了的啊，程大哥，你人不错！祝你幸福美满！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比翼双飞！”

顾疑月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身后的男人目光久久尾随，那如墨的眸里藏着冷寂，直到雨水彻底淋湿了衣服，他这才头也不回地离开。

来到程娉婷的房门口，他立了一会儿，抬手间，忽然听到屋中一声脆响，他想也不想立刻推门，视线飞快扫过屋中，落到后窗前的蓝色身影上，见她无碍松了口气，眼神警惕不减，再次扫完屋中每一个角落，走过去。

程娉婷扭头，看到是他，浅浅一笑，“大哥回来了。”她伸手关窗。

他面上皆是雨水，肩膀处泅湿一片，袖子也潮漉漉的，伸手挡着窗户，目光暗沉沉地扫了一眼窗外，视线回落到她身上。

他身上的水汽似乎要从他身上流到她身上一样。

她微微移开，问道，“顾姑娘回去了吗？”

“嗯。”他不以为意地瞟了一眼她，对她的动作似无所觉一般，凝视了一眼黑色的夜，将窗子关上，“当心着了风。”

“夏季风热着呢。大哥，母亲说……”

“早点歇着吧。”他打断她的话，知道她要说什么，无非是娶妻的事。

“好。”程娉婷识趣儿地没有继续下去，下一刻她身子腾空，她惊呼一声，便落到了他的怀里。

“大哥你身上还是湿的。”

“怕我把你的衣服弄湿？”他声音低沉。

她小声说了句不是。

程庭声将她放到床上，审视着她的眉眼，她垂眸慌促道，“大哥早点歇息。”

“怕是歇不了，这寺里来了了不得的人。”他黑眸沉沉，凝视着她。

“什么了不得的人？”程娉婷微微抬眸，似是疑惑，“是皇家？”

他幽邃的眸睇她一眼，伸手去触碰她的脸，她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疑惑，“大哥？”

“好好歇着。面纱记得带上……”他嘱咐了一句，转身离去。

屋中，程娉婷久久坐着，眉心紧蹙，一直到门外的丫鬟唤人她才回过神儿来。

……

“哐啷！”一声响，风从窗外卷来，使得屋内一片漆黑。

顾疑月吓得尖叫一声，恍惚见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若流云一般霎时间窜入屋内。

“阿福？”顾疑月声音颤抖，“阿福，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