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合作和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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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教徒灰头土脸的赶来，脚步也略显蹒跚，表情更是难言的焦灼。“副校长，出事了！”

“什么大事能让你如此模样就来见我！我教的修养在哪里！”

教徒先是赔罪了一通，然后一瘸一拐的来到身前与副校长耳语。

护卫长先是狐疑，随后便看到副校长怒气腾腾地甩手离开了。一旁与之相熟的卫兵近前说道：“这学院里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我最近每晚值班，走在路上都脊背发凉，人人都神秘兮兮的，搞得人好不自在。”

护卫长瞪了一眼说话那人，提醒他一定要谨言慎行，“现在的时局不像从前了，我们都要小心办事，脑袋要灵光，也不可太灵光。”

大家伙俱是心领神会，埋头开始工作。护卫长看向副校长离开的方向，隐隐地有些担心。

最近一到夜里，那个身负恶罗诅咒的尸体就开始躁动不安，每个值晚班的卫兵都提心吊胆，想着再这么下去非要精神崩溃不可。

文承锦在接收到第十封离职申请后，有些无奈的将姜子君请来，陪他一同前来的还有结束任务后，一直在姜氏做客的邢曲歌。

见此场景后，邢曲歌不由的感叹道：“冻尸兄弟真是身强体壮啊。”

深夜里，停尸的库房中彻夜传来咣咣撞大墙的声音，是个正常人都没办法待下去。

邢曲歌和姜子君面对着被冻成冰块的尸体，只见里面的黑影依稀可辨，困在冰块里虽是丧失行动能力，却还在负隅顽抗，整个冰身奋力撞击着墙面，一下一下契而不舍。

“我有个想法，要不我们解冻试试。”

文承锦嘲讽道：“怎么？看他可怜想把你自己投喂给他吗？”

邢曲歌不想理会这个心理变态，戳了戳姜子君的胳膊，“你觉得怎么样？”一定要支持我啊大师兄！

结果就是姜子君理性的回答他：“不怎么样。”

邢曲歌：。。。。。。下次你们的任务我就不参与了！真是毁人心情。

姜子君对他的怨念毫无知觉，研究着尸体的行为。“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文承锦回忆道：“有三日了，从国主来到圣城那日起，就每天都是这个动静。”

看来副校长与国主牵上线后，又有了新动作，是他们不知道的。

“没想到你这个小废物，真是什么消息都没探查到。”

听文承锦这么说，邢曲歌当即就黑了脸，自己任劳任怨的潜入敌人内部，次次都是命悬一线，就得到这样的评价，真是一把热情喂了狗！

看他难得的没有反驳，只是神色不善的瞪着，文承锦觉得逗的还不给力，想要继续，就被同样面色不善的姜子君打断了。

“邢曲歌是我们团队重要的一员，你还是收敛一些的好，把人气走了我也不奉陪了。”圣城的局势本就搞得大家焦头烂额，现在还不是打嘴仗的时候。

眼见有人维护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欢喜，但是话里话外都是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邢曲歌忿忿地冲地上的“黑人兄弟”来了一脚，想着裂了更好，把这几个烦人的家伙都吃掉！

文承锦没再说什么，稍微减缓一下某人玻璃心的碎裂程度。

咦？

邢曲歌疑惑的看着冰块的移动轨迹，刚才那一脚将它踹离了原来的位置，但尸体扔执拗的向同一个方向撞击。

他看向还云里雾里两人，骄傲的说道：“你们啊，最好现在就道歉，否则线索就飞走了。”

姜子君以为他还在不满于刚才文承锦的说辞，但自己又没有说错什么，为何要道歉？

文承锦更是切了一声，一个小废物能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瞧着两人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邢曲歌也不想再浪费口舌，起身想走。

姜子君出手阻拦，还未发声，就感觉到一团猛烈的能量从墙面传来，他只好护紧邢曲歌。烟尘四起，一贼人破墙而出，还未来得及看清身影，就裹挟着冰块尸体消失于无形了。

姜子君感受着来自尸体上残留术法的方向，追踪过去，邢曲歌也紧随其后，大声呼喊道：“撞击的方向就是线索。”

贼人几个来回，就停在一处房檐上，剧烈咳嗽起来。月光下，那人眼见即将被来人追上，也顾不上虚弱的身体，动用火焰术法快速融化冰块，解冻的瞬间掐住尸体的脖子。

姜子君赶到时，只见那人将挣扎的尸体高高悬起，黑色斑块缓缓流动至尸体的体内，尸体极速膨胀，动作越来越小，最后扑哧一声爆裂开来，漆黑恶臭的汁水射了一地。

邢曲歌呼哧带喘的跑了过来，看到的已经是大结局了，不过眼前的一幕还是蛮令人震撼的。

那人踏着月光一步一步靠近过来，邪性地笑道：“又见面了，邢曲歌。”

听着对方熟悉的声音，邢曲歌瞪大了双眼，任谁也想不出面前不人不鬼的生物，竟是汪维！

姜子君也没想到贼人竟是熟人，侧身挡住对方探索的目光，说道：“怎么搞成这幅样子？”像个地狱来的恶魔。

汪维哈哈的狂笑起来，喘气不匀还咳嗽了几声，“我现在怎么了？我不是我了吗？”

圣书大赛即将拉开帷幕，自己却被家族抛弃，成为副校长的试验品，上头的那些哥哥姐姐们都在笑话吧，他们笑话的越大声越好，这样才能给予他们最悲哀的绝唱。

周围涌现出绯宫的卫兵，文承锦赶到后也不禁紧皱眉头。

“邢曲歌，上次我帮了你，这次，该你帮我了。”汪维低语道。

感受到旁边探寻的目光，邢曲歌大着胆子走出来，“你想我怎么帮你？离开这里吗？”

“不，很简单，把我抓起来。”

卫兵们不敢轻举妄动，对方可是火属性神术的拥有者。邢曲歌逐渐走近，发现他身上的伤痕腐坏程度令人心惊，是恶罗诅咒！

知道他认出了自己身上的痕迹，汪维叹息道：“我活不了多久了，但也不想这么死去。”

风声涓涓细流般涌入巷子，激起阵阵恶臭，不管汪维有什么打算，这里都不太适合再待下去了，文承锦指挥卫队将人控制住带回绯宫。

离开的时候，汪维卸下了所有力气，蹲在地上等待被抓，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他的无助和对命运的绝望，勾起了邢曲歌过往的回忆。汪维的命运是逐渐走向死亡，那他自己呢？是不是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