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落雨微妙地沉默了一会，最后反问：“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你明知道她在你的棋局之上，你是场上的第三方势力，你独立于纠缠不清的两方之外，你自己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一点，但是你又在和双方势力都建立起以感情为基础的联系……这对你并不好……但是你向来明知故犯，我的劝阻要是真的有用……”

“我就活不到现在。”落雨调侃到，“这点你可没有办法反驳，老弟，事实证明，在这一方面，我的决定更加明智。但是这次不一样，落华，这次不一样。”

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不计较后果，落雨不认为自己能在这一段关系中间保持以往的那种冷静自持，她当然清楚这一点。其实她对心樱的特殊感觉她现在也能分析的头头是道，心樱总有一种她本人并不自知的干净纯粹，不不不，她当然是聪明的，但是这种聪明不是来自于生活的圆润打磨，而是天慧，反而是她锋芒的一部分。

这样的人，清醒，孤高，也偏执疯狂。

虽然由于苏月的引导，心樱那偏执疯狂的一面几乎看不见，但是骨子里的东西绝不会这样轻易的被抹消。落雨深知这一点。

但心樱又是如此容易被引导……当然不是指真相，那可一点也不好引导。苏月教给心樱的思考方式并不适合心樱，所以落雨很轻易地就能把心樱从那个和她并不匹配的模式中拉出来。亲手重塑，亲手铸就，亲眼见证，亲眼目睹……最后无论如何，都会并肩而立。

“我和心樱很像，可惜，我们不会是一路人。”落雨终于一锤定音。

落华奇怪地发问：“为什么不会是一路人？”

“我们会被过去束缚，不同的过往注定我们不会成为一样的人。她的童年是苍穹之下，而不是不见天日的密林，所以她就算不被偏爱，也是人类而非野兽。她的过往是挚友相伴，也曾站在高峰看过未来，而不是尸横遍野，一心妄念，所以她是智者而非愚人。就算她找到自己的思考方式……无可否认，苏月对她的影响也绝不会那样轻易的消失。说不定到最后，她会是唯一一个用恨的方式永远记住我的人。”

“可你说过，人性剥开来看还不如野兽。”

“落华，这就是另外的问题了。”落雨无奈笑笑，将弟弟拉进自己的怀中，依偎着低语，“她是我所憧憬的幸福成长之后的样子……我当然可能会像爱我自己一样爱她，甚至可能会比爱我自己……还要爱她。”

哪怕这有可能让你自己走向万劫不复的终局？落华不再言语，因为他已经有了大概的答案。那个答案他不会喜欢的，所以干脆将注意力移回测试。

心樱瞳孔一缩，反应很快地屏气凝神，但是萝拉却突兀地发出一声尖叫，将两人直接拉入危险的漩涡之中——心樱忘记了，在她所处的年代，所遇到的人或多或少都已经具备了应对危机的能力，不说人人皆兵，至少不会轻易暴露自己。而现在身边的这个人，原本一直龟缩于她小小的面包店。

来不及管那么多了，心樱迅速地抛弃了萝拉进入战斗，她有意识地将向边界靠近，意图将丧尸潮引过去引发骚乱。

“抛弃了萝拉吗……倒是理智的判断。”

落雨挑了挑眉，暂时将自己的部分数据投放进去顶替了萝拉的原始数据。

“姐姐，可别露馅了。”

“战斗数值调低，幸运数值和闪避数值调高，丧尸吸引性调至最低……调回原始数据，继续。保住萝拉的视野就行，别让它消失了。”

心樱的战斗是和落雨完全不同的风格，她的异能注定她气定神闲，而这份从容也注定她战斗方式优雅，她的枪刀挥出的时机都恰到好处，并不快，也并不迅猛，甚至可能少了几分杀意，却足够干净利落一击致命。

落雨是很欣赏的，如果不是实在失礼，她简直要为心樱吹一声口哨。

“我之前还担心她异能核心受损，她会找不到自己的战斗方式呢，看来是我多虑了。”落雨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了，心樱是一位毋庸置疑的战士，战斗的身姿自然是她最完整的展露，确实美极了。

落华的分析出的比本部中枢快的多：“控制对象是活体时无法大范围强作用的使用，就改换个体控制，控制目的也很简单，只要做到速度延缓就好……这的确可以弥补她骨架纤细无法使用重兵器的缺陷，让她使用轻便的武器也能迅速致命。但是如果丧尸等级增高，她能做的事情就很有限。”

“所以我给她申请的职务是情报员而不是副队长……你觉得她的异能威力还剩多少？”

“不好说，她原本就没有开发完自己的能力，等于说被扼杀在了摇篮里，按照预言，她的异能应该可以做到百无禁忌才对。苏月确实碍事。”

落雨不应声，原本她是可以在观众席上看的，但是她选了一个第一视角，就是为了这些数据，苏月碍事已成定局，那个女人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把落雨的计划搞得一团糟……天知道，落雨原本是可以救她的。

但是她如今已经死得很彻底，自己现在在帮人找真凶，甚至自己也在被考虑范围内，再多怨言也是无用。落雨无可奈何，只能求结果不要太糟糕。

心樱原本就无意完成全剿，她的目的是引起骚乱，既然行踪已经暴露，那不如在可控范围内把事情搞大一点。

“她已经汇集了3个丧尸潮，关键npc已经死亡了31个……她把目标定在了城市边界，但是这不合理，她应该是想要封城的人和她达成共识团结一心，而不是把他们撕碎。落雨呢？她在看吧。”

“是的，我在看。我觉得她的选择很对。以特蕾莎的能力，解法和结局肯定不会只有一种。”

特蕾莎想起自己找落雨测试的原因。

落雨的确是个聪明人，而且似乎对着情绪有天生敏感的分析能力，打架也厉害，不管在剧情类还是战斗类的模拟空间都能完成的很好。所以落雨其实一直是特蕾莎的内定测评人员。当然，特蕾莎因此对于落雨的冷漠和理性有更全面的认识，她拒绝和落雨在工作上产生过多联系。

这个故事其实并不难，但是如果要素不齐全，就无法出城，而那些要素，几乎都掩埋在层层叠叠的故事之下，需要大量信息才能推理出来，还有许多误导信息。

落雨打通关花了三天，出来之后就问是不是有暗线——她没打出来。

现在心樱其实严格意义来说已经失败了，因为关键人物和剧情的缺失，导致她注定是不可能正常通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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