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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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真的想清楚了？”

“是啊，我原本认为分别会让爱意淡却，现在看来，是我太傲慢了。那个姑娘的爱并不是一时冲动，我的也不是。看到她还活着的时候，我觉得就已经无关乎悲伤还是喜悦了。”

“那你是什么感觉？”

“硬要说的话……安心。虽然知道她并没有死，但是亲眼见到她，我觉得安心。”

“我不能理解。”

“就像哪怕有一天你变成了一只小猪，我只要知道那是你，你还在，我就会很安心。”

“就算我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

“我本来也就没有非得要你做到什么。”

心樱是最后得知落雨的死讯的，其实将军们相当犹豫是否要告诉她，罗言说她有所准备，被塔莎怼回去：

“你确定她的有所准备是指接受落雨这样死去？”

无论如何，这个死状都太过惨烈了，不要说心樱，特蕾莎都很不能接受。落雨是会告诉心樱自己所有选择的人，也早就告诉过心樱自己会死，也许让心樱知道落雨已经死去了这件事就够了。

藤原霖难以理解大人之间的谈话，她说：“难道心樱没有资格为落雨难过吗？”

“不，当然不是，霖。只是心樱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支持她悲伤……她甚至不能流泪。”

“那我去治好她就好了。”藤原霖的声音轻快起来，为自己能够帮上忙而感到开心，“她应该看见的，落雨是很厉害很好的人，她应该知道的。”

“不行，霖，你的异能不能对心樱使用。”五十岚清子很耐心地说着，“她承受不住你的异能，忘记了吗？只有和你异能评级一样的人才能接受你的治疗。”

“可是五十岚姐姐说过心樱的异能很厉害。”藤原霖不能理解。

她的异能叫枯木逢春，是未知系的治疗类异能，能够完全治愈所有伤痛，甚至包括精神上的创伤，对于大大小小的病症也有抑制作用，其中就包括异能核衰变。

而持有这颗异能核的藤原霖本人，她的精神上难以接受负面情绪和概念，心性受限，至今也只有8岁的心智。当外界对她本身造成威胁时，这颗异能核会让她进入“美梦”，保全她的天真和幻想，也剥夺了她规避危险的可能性。如果是不针对她本人的危险，她会看不见。

这个异能，是藤原霖的母亲送给藤原霖的最后一个礼物，也是她能为藤原霖做到的最后一件事。而藤原霖，她已经忘记了母亲，这个柔软的概念被判定为威胁剥离出了她的记忆。

而之所以只能对同等级异能核拥有者使用，是因为她的异能会对弱者的精神有同化作用。

所以，万万不能让她冒险给心樱治疗的。藤原霖并不能确切地感受到委屈一类的情绪，她只是在困惑，为什么可以救但是不让她救呢？五十岚也不能告诉她因为你的异能会杀了心樱——且不说她能否理解杀和死，这件事对她产生的冲击难以估量，说不定会导致异能暴走。

所以五十岚只是揉了揉藤原霖的头：“会有异能者去帮忙的，霖不用担心，这个消息我们会告诉她的……等她伤好了就告诉她。”

但是他们没有想过落雨会留下东西，没有想过这件事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资格替人决定。

心樱看到落雨的那一瞬间是错愕的，随后又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停留在过去的投影，虽然有些瘦，但是看起来还是算得上气色红润，比通讯时见到的落雨要健康的多。心樱看到这个投影就意识到悲剧已经发生了，她没有流泪，安静地等着这个投影开口。

“哎呀，最后还是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告别。”落雨用那种很落雨的语气开口了，“你的终端接收到这段影像，就意味着落华已经停机——也就是我已经死了。”

那悬于心脏之上的刀刃终于落下，心樱居然没有感觉到过多的悲伤，这样想来，落雨似乎从相遇开始就一直在告诉自己她是会死的，而且很快就会死。难道是这样让她早有准备吗？那落雨还真是温柔到让人心碎的贴心啊。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的死亡也是计划中的一环，但其实很准确一点的说法是，我的死法是计划中的一环。我告诉过罗言我未必会遵守这个计划死在罗言依手里……当然，这件事他也没想逼我，他们最开始的目的是想要制约我——只是没想到我会那么无法接受你被当作要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