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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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茗泉轩是京城最好的茶楼，满月楼则是京城最好的酒楼，是京城达官贵人们的第一选择。

掌柜极有眼色，将几人迎进了二楼的雅间内。满月楼之所以能成为达官贵人们的首选，菜色、服务缺一不可，然而更重要的是这雅间。

满月楼的雅间与别处不同，是老板当年请最好的匠人花费重金设计打造，隔音效果极好，据说便是里面唱曲外面人都听不到。这世上，越是位高权重、家财万贯者越多秘辛，因此满月楼这点算是戳到人痒处。

菜很快上齐，满月楼的小二识趣的退下，雅间内便只留下了傅安歌四人与各自心腹。

“诸位远道而来，便尝尝我大晟菜色与贵国有何不同。”作为东道主，傅安歌先开口道。

拓跋玄则举杯谢道：“灵月任性，多谢长宁郡主包容。”

傅安歌笑着看了眼灵月公主：“灵月公主聪慧机敏，能与公主相交也是我傅安歌的幸事。”这话并不全然是客气话，至少这半日相处，傅安歌觉得灵月并不像故意表现得那般任性，反而为人聪敏而有分寸。

灵月公主闻言道：“我也很开心大晟之行能遇到郡主。”又满眼好奇，“听闻郡主的医术很好，不仅救了秦王，前些日子还救了陛下。灵月很是好奇，郡主出身傅氏却为何会选择医之一道？之前从未听闻大晟贵女有好医者。”

几人若是有心与自己接触，又怎么可能不提前调查，又怎会不知道自己学医的缘由。但傅安歌面上笑容清浅，目露怀念故意提起母亲道：“先慈出身南洲云氏，自幼学习医术，我年幼时常随母亲翻看医术，故而也对医术很感兴趣。”

拓跋玄与拓跋朗对视一眼，微不可察点了点头。

五月还不算热，拓跋朗却摇着折扇一派风流公子做派，此时一收折扇道：“原来竟是家学渊源。我年少行走江湖时，南洲云氏便已经小有名气，如今更是有名的医药世家，没想到傅夫人竟然是云氏的女儿。去岁我还曾去过云家，却未曾听人提起过此事，不知令堂是云家哪一支的女儿？”

傅安歌笑道：“我母亲不过云氏旁支的女儿，二皇子想必也不认得。”说着又目露黯然，“兴许因为母亲早年一场大病失了记忆，因而外祖与母亲并不亲近，自母亲加入京城后就很少来往了……”

拓跋玄目光一凝，南洲云氏虽然一跃成为大晟一等一的医药世家，江湖上众人礼让三分，云洲当地官员也对云家颇为礼遇。但傅家不同于一般家族，傅宣更是当朝宰相，云家又怎么只因为女儿失忆，便抛下一个关系如此紧密的姻亲完全不用。

据他所了解，云家人可没有如此高风亮节，其中必定另有缘由。更何况……

拓跋玄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傅安歌，心中已经确定了八成。

“长宁郡主，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南洲云氏这些年与京城并不来往，还有另一种原因。”拓跋玄忽然开口，却把拓跋朗和灵月吓了一跳。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今日并不打算挑明，但看皇兄的意思怎么……

拓跋玄却并未理会二人的惊讶，仍看着傅安歌。

傅安歌对上拓跋玄的眼神，道：“太子这是何意？”

拓跋玄却并未回答，而是平静道：“长宁郡主早就知道了吧。”

灵月公主和拓跋朗诧异地看向一脸平静的傅安歌。

“我的答案，要看太子的诚意。”傅安歌淡淡道，似乎并不意外。然而心中还是将拓跋玄的危险程度又提高了一分，她不意外拓跋玄对她起疑，毕竟她本也没有精心隐瞒；却意外拓跋玄竟然敢如此冒险开门见山。

“我们兄妹三人此行来大晟，除了两国邦交外，还有一个目的是要找一个叫云霄的女子。若我没猜错，那应当就是长宁郡主的母亲。”拓跋玄看着傅安歌道。

傅安歌皱眉：“太子又如何确定是我？毕竟先慈自入京以来就从未用过这个名字。”

拓跋朗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傅安歌，然后向灵月公主示意。

灵月点点头向外走去，很快便取了一个匣子回来交给拓跋玄。拓跋玄打开匣子，取出里面的东西递给傅安歌。

傅安歌展开来，是一幅女子的小像，画上题诗一首“女子今有行，义往难复留。别理在今晨，见尔当何秋。[2]”显然作画人对女儿要出嫁的事情极为不舍。然而更让傅安歌惊讶的事画上的女子与她一模一样！

以傅安歌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画已有些年头，绝不是近些年的新作。她抬头疑问地看向拓跋玄，向他要一个解释。

拓跋玄道：“这画上的人，才是你真正的外祖母。”

拓跋朗道：“那天看到郡主，我吓了一跳，所以才故意上前拦路，你和你外祖母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灵月公主也点了点头。

傅安歌想过很多可能，确实没想过竟然是这种理由。她的容貌与母亲和傅宣都不是十分相像，故而从未想过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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