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吃完一顿粗糙却美味的农家菜，温相宜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临别前，温相宜将一包糖果和一袋十斤的玉米种子给了村长。

“村长，这些糖果你收下，偶尔作为孩子们的奖励。”

村长今日泪腺发达，低头擦泪：“自然，自然，遇到姑娘，这些娃娃们有福了。长大了，回忆里也不都是苦了。”

温相宜也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孩子们没有对比，现在是不知道苦的，甜过之后的苦日子才是最难熬。孩童时期的一颗糖果，几顿肉，都可能成为他们美好的回忆，滋养着长大的后他们。

老人们慈爱的看着依偎在身边的孩子，偶尔会用粗糙的大手摩挲他们的头顶。眼神中的悲苦少了些，多了些希望。有了那么多肉，省着点吃，都能吃一年了，不用为今年的口粮心忧了。

村长看着另一个布袋子里金黄灿灿的种子，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温相宜解释：“这些是玉米，它成长周期短，三个月就能成熟。也不挑地，荒地上也能种。不出大的意外，一亩地至少也能收个五石。”

“姑娘，你说多少？”村长以为自己听错了。

“至少五石，我曾经种过。不过，我当时的地比较好，收成要更多些。”

村里所有的人老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次，不管为相宜说什么，他们都要给她磕头。温相宜拦不住，只能自己也跟着跪下，她不过是系统的受惠人，自身承受不住这个大礼。

告别村庄里的人，温相宜再次出发。此后，村庄、镇子频繁出现，温相宜再也没有踏足，只在外围旁观。

镇子和村庄也没什么差别，人口凋敝，罕见青壮，甚至还有不少田地荒芜的无人村。没有战争，却出现了无人村，这个襄北郡的郡守是有几把刷子的。

一连碰上几个无人村，温相宜直接转道，她准备去河道看看那些民夫的情况，襄北郡征集了这么多的民力，那疏浚的河道一定是不短的距离，她应该很容易找到。事实也确实如温相宜所想，通过地图上的河流，她很快找到了那些民夫。

河道内人头攒动，站满了民夫，不管男女都泡在冰冷的河水里。经过少雨的秋冬，河道水位下降。即便如此，河道内的水依旧漫过民夫的腰部，深处更是能到达胸口的位置。

民夫们两人一组，费力的从河道内抬出泥沙，一旦有民夫倒下，就会迎来一顿抽打。而有些人倒下了就再也爬不起来，这时就会有监军将人抬走，随意扔到不远处的乱坑之中。而乱坑的不远处就是茅草屋，那里是民夫临时的住所。

初春，时不时会有倒春寒，阳春水更是冰冷刺骨。这些民夫吃不好、睡不好又从事重体力劳作。他们就算能侥幸活着回去，身子骨也垮了。

这些民夫少说也有十几万，遍布在十公里的河道内。这样的画面，看上个几秒，温相宜都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而身处其中的民夫该有多煎熬。

在官府的眼中，这些人只是一个个民力，能帮他们完成任务。可这些人也有家庭，也有稚童、父母等他归家。一旦他们倒下，那就是一个家庭的灾难。

这样涸泽而渔的方式，官府就这么自信自己能控制局势？又或者反过来想，是出了什么事，让一郡的郡守冒这么大的风险也要疏浚河道，紧紧是为了向都城送美人？

温相宜觉得不是，隋炀帝这么昏聩，他挖大运河也是有真实在目的的。比如是运送粮草，管控江南，去江南游玩还都只是顺便的。

但是北方有什么？这里的粮食没有南方多，还有外患……等等！外患，是为了用兵？北方要打仗了！

打北戎人？那边城被屠那年为何不打？不是打北戎，又是打谁？北方有令朝廷忌惮的势力？这些信息在温相宜脑海里不停的转，她有必要去襄北郡了解更多的信息。

离开河道，温相宜按照原计划进城。进城前，温相宜还有一个麻烦要解决，她没有过所。进城前解决不了的话，她也只能想办法爬城墙了。

又走了五日，温相宜来到了襄北郡的郊外，再过一个多时辰她就能看到城门了，可惜她还是没找到解决过所的办法。

路过一个驿站，很是热闹，温相宜准备下马去歇歇脚，主要是小灰马累了。它不仅要驮着温相宜，偶尔还要背着将军，最辛苦的就是要属它了。为此，这段时间温相宜除了给它吃水果外，各种精饲料也是轮番上，务必让它吃的好好的。

走到一半，温相宜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古代的驿站可是不对外开放的。她无官无职，压根就进不去。得！继续赶路吧。

但是，温相宜这一路走来都挺安生的，毕竟她大多数时候都是远离人群，避开驿道。只是今天到了驿站附近，就遇上了不长眼的。

那是一行五人的衙役，估计是外出公干准备回程。他们出了驿站，恰好就碰上了走到半路的温相宜。温相宜的穿着虽然更偏男性，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姑娘。又见她只身一人，身边只有只大狗跟着，完全没有威胁。一群人，邪念四起。

他们倒是也知道做坏事要看地方，这里是驿站，他们还没那个胆子。一路跟着温相宜，准备伺机动手。一开始，温相宜还没注意到，还是趴在小灰马身上的将军越来越急躁，温相宜才意识到后面有危险。

一转头，就见隔着百米的距离，五个人不紧不慢的跟着温相宜。他们的马匹比温相宜的要快，但是却始终不超过温相宜。

温相宜乐了，她刚刚在驿站外怎么就没见到这五人呢？这要是早碰上了，谁先打劫谁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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