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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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鸢并不想知道陆珩死在哪里，也不想知道大人物们之间的纠葛，她只想离开陆珩这，离开肃王府这个囚笼。

海棠笑着说道：“正月十五晚上去明珠坊看花灯，那里会有人带你走。”

看着最后一朵莲花酥从油锅中升起，沈婉鸢的心情都好了许多，眉眼弯弯似清风拂面。

正月十四，沈母二七。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照在淡蓝色的帷帐上，一双健硕有力的手臂从里掀开，陆珩正欲站起换衣。

如凝脂般白玉带着红痕的手臂突然环住了他的腰肢，炙热的肌肤相贴，地上满是散落的衣物，屋内情事过后的氛围愈发暧昧。

陆珩笑着转身，把沈婉鸢环抱于胸前，锦被从她的肩头缓缓滑落，她身上或深或浅的红痕逐渐显露，湖蓝绣桃花的肚兜也分外惹眼。

陆珩深邃的眼眸逐渐幽深，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沙哑问道：“可是又要求孤什么事情？”

沈婉鸢忍受心中的狠意，面露为难，小声说道：“今日是正月十四，要祭奠我娘。”

陆珩笑道：“孤绝不会出尔反尔。”

她又接着说道：“明天是正月十五，您中午能回来陪我用膳吗？晚上再去看花灯。”

陆珩摇了摇头道：“今天要入宫，明天中午回来陪你用膳后，孤要去一趟平洲。”

她装作一副失落的样子，欲言又止：“那您路上注意安全。”

陆珩看着沈婉鸢仿若小狸奴般从他的怀中溜走，又把自己塞在了被子里。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陆珩轻叹道：“明晚孤派人陪你去看花灯可好？”

沈婉鸢瞬间从锦被中坐起，一双杏眸瞪大问道：“真的吗？”

“那便权当孤骗你的。”

沈婉鸢的眼眸闪过一道亮光，笑着说道：“我明天下厨给您做饭，您明天一定要来。”

用过早膳后，陆珩换上亲王形制四爪蟒服便进了宫，沈婉鸢在凛玉的陪伴下前往了沈母的坟茔。

沈母的坟墓被安置在她娘家墓地的附近，这里的守陵人也时不时给沈母的坟包除草擦碑。

沈婉鸢看着母亲的坟茔，心中宛若被打翻五味杂陈的黄酒，她重重跪在砂石地上，长叩首于坟前。

她没有起身，坠落在地上的眼泪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泥坑。

一切都是她的错，也不知是何时她引起了陆珩的注意，使得谨言慎行的父亲被安上莫须有的罪被流放至边关极寒之地。

若是她明日能逃脱陆珩的控制，这里很容易成为陆珩监控之地，她大抵也不能来看母亲了。

沈婉鸢心中的酸苦化作了无尽的泪水，她把手抄的经书投进了燃烧的火中，还有伪装成经书的奏折和龙纹香囊一并扔了进去。

除了丹药在她手中，奏折和香囊都是祸患。龙纹样的东西流落民间，一旦被发现那便是死罪。

皇帝不仅想让陆珩死，也想让她这个工具人死。

沈婉鸢看着祭台上炽热的火龙瞬间舔舐掉一切，一阵清风袭来，烧成灰的残渣随风飞舞。

做完一切法事后，沈婉鸢跪在坟前，手指紧攥着一张黄纸符咒，余光看着四周，深埋于墓碑前。

漫漫轮回路，娘亲你路上小心，定要保佑鸢儿。

肃王府马车逐消失在视线内，躲在柳树后的人慌张挖出了沈婉鸢埋下的黄色符咒，藏在怀中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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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夕佳节。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向大地，炮竹声声便在街头巷尾响起，每家每户早早挂上了灯笼，火红灯笼仿若一条火红的长龙在慢慢游动。

陆珩一夜未归，沈婉鸢早早起身站在厨房准备上了中午的吃食。

在厨娘的帮助下，沈婉鸢做了两冷两热四盘点心，外加两颗四喜丸子。

随着太阳逐渐上升，沈婉鸢情绪愈发紧张，心跳愈发得快，胸口仿若被巨石压着喘不上气，手指冰凉。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道通报。

“姑娘，王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