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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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的意思，是愿意帮我？”

沈柔嘉激动，居然扯住赵齐的衣袖，像是怕他跑了不成。

赵齐一边往外抽着胳膊，一边喝道：“娘子先放开我，如此成何体统！”

沈柔嘉嘿嘿笑着，依依不舍松开，但眼神还是黏在他身上，“先生莫气，我也是高兴过了头，平日里并不会这样的。”

“好了。”赵齐板着脸训斥。

见他变脸，沈柔嘉瞬间蔫吧垂下头，这赵先生也太凶了些。

正在心里嘀咕，桌下直愣愣递过一本账目，就听赵齐压着嗓音道：“这是二姨娘多年来采办花草的流水，你看看。”

这个意外之喜令沈柔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把扯过账本翻看，墨香阵阵飘在鼻尖，比任何香料都要醒神。

“先生这是何时记载的，连五年前的账目都未遗漏！”

她紧紧攥在怀中，看向赵齐的眼神不再幽怨，甚至带着敬仰，崇拜。

而接下来赵齐的话，彻底加深这个念头。

只听他随意道：“无需记载，每月二姨娘照例购入七千枝花，按着城中花匠给出的价格便可算出，前几年稍低些，近几年每月最多可有八十两银子流出，且种花小厮、女使共有二十人，每人每月各有五十文的份例，那每年便多十二两，算进花草采办总支出，一年便可达千两，如此庞大的数目，岂是一个小小丫鬟能私吞的，四姑娘那是当你我糊涂，打量着蒙咱们呢。”

这一团数字，听得沈柔嘉云里雾里头昏脑胀，只抓到了最最重要的重点，赵齐不仅知道易芮使人谎报流水，也知道昨夜易芮指认丫鬟的证词。

她惊道：“先生早就知道他们在伪造账目！那先生怎的不戳穿此事？”

“呵呵。”赵齐摇了摇头，似是无奈，“人生在世，哪能随心，我也是看你有几分心诚才答应帮你，老夫我可不想当什么英雄，至于你嘛，呆呆傻傻，也不像能行的样子，哎，难啊。”

说着，他似是觉得口渴，捏起茶杯却又放下，“这茶被你煮的没了味道，再添些火烧的更旺些，逼得茶叶褪了色才好呢。”

沈柔嘉被他这般嫌弃脑子和手艺，但却半点没觉出难受来，只是淡淡笑道：“多谢先生提点，柔嘉好好定会研习煮茶技艺，等下次再请先生品鉴。”

“嗯。”赵齐勉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出了门，他勾唇自语：“这丫头也不算太笨，呵呵，只是不知运气如何，俗话说的傻人有傻福不知可有依据...”

院内沈柔嘉不知自己被如何担忧，只抱着账本反复研究，各种花草名目看的她更是眼花缭乱。

如此繁杂，那赵齐究竟是如何算出的！

秉持着要揭穿易芮假面的信念，她还是硬着头皮看下去。

而此时的城外，易潇也不曾有空闲。

今日他并未去军中练兵，而是在跟踪一个商贩，那商贩便是多年里与二姨娘交易的花匠。

易潇带着素夜，直跟着那人行至城郊数里，还未看见一片花圃苗田。

直到那花匠停在一座古刹门前。

看他鬼鬼祟祟打量着周遭，两人对视一眼，便明白今日来对了地方。

“二姨娘买的花竟是从这里挑的，当真有趣。”

易潇说着，向里走去。

素夜扫视古刹环境，确保安稳才跟上前。

‘砰砰砰’素夜抬手敲响大门，“可有人吗？我们公子想捐些香火！”

大门从里徐徐打开，一慈眉善目的和尚双手合十向两人福身作揖。

缓缓道：“阿弥陀佛，施主善心实在可贵，只是，寺院今日暂停供奉，还望施主明日再来吧，阿弥陀佛。”

说着，就要关门。

“且慢！”素夜抬手抵住门边，沉声道：“我家公子心诚，出手便是万两，贵寺也不肯受么？”

“当真！”和尚面露喜色，只是一秒，便又作端肃超然之态。

“自然，大师请看。”

素夜拿出身后早就备好的钱袋，鼓鼓囊囊的，只一晃，便将那和尚眼里的贪欲勾了出来。

“阿弥陀佛，有此信徒实乃佛门大幸，既如此，施主请随我来。”

和尚欣喜在前引路。

走了几步，两人便觉古怪。

寺中似乎过于清净了，也未见其余和尚主持，且院中落叶遍地，墙角还挂着蛛丝，实在荒凉。

但二人已做足准备，疑惑过后，便各自将手伸向腰间。

那和尚警惕，瞥见二人腰上皆有一闪着寒光的软剑，猛地喝出一声就要跑。

！易潇明白不可再等待，抽出利剑一剑封喉。

随后，趁还未有援军到来，带素夜飞奔出寺院，上马扬鞭一气呵成。

奔出百步，身后便飞来数支长箭。

素夜还想替他探查一番，左手握缰绳，将身子扭曲向后。

只见寺前不知从何处涌过一大群人，各个长相怪异，眼冒绿光。

她惊道：“少爷！是北契人！”

看到她的动作，易潇气极，甩出马鞭将人勾转过身。

不必素夜说明，他早就知道了。

方才那和尚大叫出声他便听出那人说的是北契语，这才慌乱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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