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不 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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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在人间徘徊，现在的我们都只是为了当年吹过的牛逼而努力罢了。

——写给五年之约的女孩子

记不记得小时候写过的信?记不记得多年前与别人的约定？或许在时间浪潮和各类新闻热点前我们的约定微不足道，但我们总要为当年吹过的牛逼而努力。

时间带走很多东西，也改变了很多不可抗拒。在高中阶段的我还是个愣头青，一天无所事事就喜欢给那些自寻烦恼的人说大道理。过了多年我早已被社会磨平棱角，唯一没有忘记的是与仁青的五年之约。

记得那天是在学校礼堂看到她，一个人坐在角落在哭，我上前询问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在朋友起哄的情况下她上台唱了一首歌，结果非但没有人为她鼓掌反而迎来了台下群体的嘲讽。我向来没有做好人的习惯，但是也不忍心看一个女孩子一直哭下去，于是就准备上前安慰一番。等我走进了我才发现这不是和我一起插板到民中的那个小不点吗？我很惊讶为什么她会一个人在这里哭。

我缓缓走到走到她的身边头也不抬的和她说：“做我的朋友，你哪怕是哭也要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才可以，不然哭得没有丝毫意义”，说实在话我根本不知道我当时哪里来的勇气向她说出这句话，因为现在看来那个年纪的我们才是自由的，至少我们做什么事情不用瞻前顾后，也不会顾忌那么多。

她抹了抹眼泪反问我：“是不是我真的一无是处？”她问得很认真一时间我也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可能对她来说别人的看法没有那么重要，只是对于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她来说一定是鼓足了勇气才上台的，可是结果却并没有自己内心所期望的那么好罢了。

我慢慢和她蹲在一排“你很在意刚才那些人的看法？”

莞尔她抽泣着和我说：“不是在意，而是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一无是处？”

我很好奇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会这样问？”

她有些恼怒的看着我：“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其他女孩子要颜值有颜值，要才艺有才艺。你再看看我，有什么？”

她越是生气我反而越是冷静：“所有的东西都来自于后天的努力而已，你需要靠你自己让别人刮目相看。明白？”实际上我自己也只是强装镇静而已，因为当时我才入学，与夕罒、鸡哥等人也并不是很熟悉，这个女孩子算是我进入学校以后的第一个朋友吧。

我将兜里的棒棒糖拿出递给她：“这样吧，咱们五年为期，五年向着各自的喜欢去努力，五年后我们凭缘分相遇，到时候再看看今日的话是否正确不就好了？”

她似乎在怀疑我说的话：“真的吗？没有联系方式又怎么联系得到啊？你不会是为了安慰我才这样的吧？”

我满不在意的说：“所以才说凭缘分，不哭了就快去吃饭吧”说完我洋装很潇洒的转身走开了。

其实内心在想：只要你不哭，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这时的我万万没想到这个约定将成为我日后踏上写作道路上的最大因素，也将为我后来的亏欠埋下伏笔。也没有料到我这出于好心的安慰为日后日益成长的我带来一丝失望，谁也不会料到这一句：“凭缘分“让我与她之间又再度重逢。或许这个阶段的我真应该感谢自己当时所吹下的牛逼，否则也就不会有今天的遇见鹿，更不会有现在的自己。

或许是我不太明白为什么那个年纪的我们在玩什么！耗费了许多的时间把自己玩成一个废物，至少我自己是这样的吧。渐渐的没有人再对我满心期待，渐渐的我也想要就这样碌碌无为终己一身。我自己已经已经认定了自己其实就这样过完一生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至少我在做着我自己喜欢的事情，至少那个时候的我无比快乐。

什么是偶然，没有事先安排，没有预料。那一天闲来无事就瞎逛□□空间看到一条被腾讯隐藏的访问记录，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鬼使神差的花十块钱开了个黄钻，看到最下方的相册才猛然想起我和仁青的五年之约。当时内心害怕极了，不停的埋冤自己闲来无事吹什么牛？搞得现在自己骑虎难下。

仔细推算了一下才过去了两年，于是加了好友，但是从未聊天，就好像双方根本就不认识。

这样的感觉就是你走在大街上，撞到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明明大家“认识”，却在相互道歉后就快步走开。承然自毕业以后再也未曾见过她，甚至于没有收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只是这一瞬间我内心很忐忑，关于她这两年怎么过来的？又是怎么找到我的联系方式的？

关于那个约定她不会真的一直记着吧？我很害怕，实话。我玩了两年，关于那个约定早已被我忘在九霄云外，这两年充斥在我生活中更多的是烟酒茶水，关于理想与热爱早已淡忘。甚至就连在高中阶段自己酷爱的历史故事也已经很久没有翻阅，连姐姐所教的川崎玫瑰也很久没有再去回忆。

多少个深夜我们也曾深思，也曾暗自决定关于以后的种种。但是第二天当新的太阳升起时，那个夜里的所有深思与决定都随着月亮的落下消失不见。可是生活不会与我们所有人开玩笑，不是吗？我们终将为当年吹下的牛去努力，并为之奋不顾身。我就是在众多不情愿中活生生的例子，我有预感自己可能要为当年吹下的牛付出代价了。

那个深夜，我也在深思，做出了许多调整与改变，决定奔赴喜欢与理想。许是出于内心的亏欠亦或者我想要给我自己一个交代，于是开始整理多年前的稿件和诗刊，准备从头来过。对我来说想要捡起曾经丢下的一些专业知识很简单，难的是现在的我恐怕已经没有能力再去对它们进行实际性的运用，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在与妻子重逢时间不停的念叨往事的原因之一，因为我拼命的想要回忆起当年的自己。

正在整理书桌的我收到那个陌生好友的电话“哥子，还记得我不？”

“记得，仁青嘛”

不等她开口说下一句，我慌乱的打断了她，因为我知道如果她先问出来，我就丧失了主动权：“你还记得那个约定吗？”

我感觉她明显顿了一下：“记得啊，我们顶峰相见”说完她没有等我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这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事，我一个举着电话像入定了一般，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她也忘记了这个约定？只是来试探我？是不是她从我的话语中听出来些什么？越想越觉得恐惧，直到手中的书掉在地上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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