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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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怀月即使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结婚之后的事，不就是同居和那啥吗。

结婚的想法是突然冒出来的，她只想着让外公安心，至于更多的，她压根就没来得及想到那层，只得心虚又尴尬的转移话题。

江怀月掩饰性的咳了声，眼神瞟向窗外：“那个，现在也到饭点了，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谈？”

路远洲略一颔首，发动车子，双手搭上方向盘，问她：“想吃什么?”

“火锅吧，”江怀月哪有心情思考吃什么，随口胡诌，“下雨天和火锅很配。”

江怀月将路远洲发的菜名随手转发给了阿姨就放下了手机，闭眼假寐，实在睡不着，又悄悄睁了条缝看路远洲开车。

她坐过学校其他男老师的车，即使是再温文尔雅的老师，在开车时都会控制不住原形毕露，脏话飙得贼溜。

路远洲却不同，无论是有人穿插还是鸣喇叭催促，他速度始终不急不缓，双手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姿势握着方向盘，遇上红灯的时候也不会脱离，修长的手指会不自觉在方向盘上轻点，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顺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上，江怀月视线不自觉落在他脸上，都说嘴唇薄的男人薄情，是不是真的她不知道，但看着倒是挺好亲的。

后面的喇叭声惊醒了她的思绪，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颇有兴致的继续抬眼，却意外撞上一道探究的视线。

路远洲眉头微挑：“怎么了?”

意淫被抓了个正着，江怀月匆忙移开视线，“没。”

看着她略显仓促的模样，路远洲笑了笑，直白的问她：“在看我?”

江怀月本来想装作没听见的，但沉默两秒还是点头了，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感觉你好像变了不少。”

“是吗？”路远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发动车子，缓慢开口，“你印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是其他人问这个问题，那她指定想不起来了，但偏偏这人是路远洲，那一届的学生恐怕没几个对他印象不深刻的。

不过……

她扬起笑脸，努力让自己的回答显得真诚：“自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为校争光的大学霸。”

“……”路远洲看了她一眼：“说实话。”

行吧！

江怀月握拳假咳，“冷冰冰，不近人情的书呆子。”

这样的评价路远洲听过很多了，也不觉得意外，他转而问道：“你说我变了不少，那现在的我是怎样的？”

江怀月微微倾头，仿佛在思考。

“外表的话其实没多大变化，就是更成熟了，还有就是更有气势了，感觉也没以前那种冷冰冰的感觉了。”

路远洲略微颔首，缓慢转过一个大弯，话语未停。

“那你喜欢那时候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江怀月神情忙茫然了片刻。

虽然他们领证了，但毕竟不太熟，讨论喜不喜欢的问题，好像有点……

“都不喜欢?”没听见回答，路远洲转身看她，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轻笑出声：“我这么不招人待见?”

“不是，”江怀月也顾不上多想，“谈不上更喜欢哪个时候的吧，我觉得都挺好的。”

明晃晃的敷衍。

路远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被后面的喇叭声一催促，蹙了蹙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

虽然下雨，火锅店生意依旧很火爆，他们运气不错，正好遇到一桌刚吃完离开的。

点好菜，江怀月瞥了眼对面的路远洲，有些为难，“我有几件事想拜托你。”

路远洲轻掀眼皮，嗯了声：“你说。”

江怀月喝了口水，这才看向他：“我希望除了明天去家里吃饭以外，你以后也能和我多陪陪外公，他年纪大了，喜欢热闹些。”

路远洲想都没想就应下了：“好。”

“还有，我希望在外公面前我们可以表现得……亲密一点，感情好一点，这样他会比较放心。”

路远洲依旧点头：“还有吗？”

江怀月弱弱的伸出手指：“还有最后一点。”

路远洲颔首：“你说。”

“那个……”江怀月心虚的觑了他一眼，语速飞快，声音如同蝇语：“就是我希望你不要说漏嘴，在我外公面前，我们高中就在一起过，是彼此的初恋，因为年少不懂事才分开的，然后相亲遇到对方，发现都没有忘记对方，所以就决定再续前缘，而不是因为双方都着急结婚才决定闪婚的。”

哗啦的水声骤停，路远洲倒水的动作一顿，平静的表情终于变了，垂眸看向江怀月，眸色逐渐变得意味不明。

“你说什么?”

“我们是彼此的初恋，现在是忘不掉对方再续前缘?”

在外公面前撒个善意的谎言也就算了，在当事人面前编故事说瞎话，她实在是羞耻难当。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这样我外公会比较放心。”

路远洲没说话，眼神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半晌才端起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微动，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茶杯，这才抬眼看向江怀月，半开玩笑般开口。

“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刚才说的这些事情，有一半是真实发生过的呢？”

江怀月“噗嗤”笑出了声，整个人轻松了不少，“你现在真的变了很多，都会开玩笑了。”

路远洲也笑，外面大雨仍旧哗啦啦的往下坠，他移回视线，笑里的情绪被他掩藏得极好。

“可以。”

江怀月松了口气，“你就当是帮我的忙，当然，我也会帮你应付你的家里人，你要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说，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笑完，她又说起了正事。

看着她越来越心虚的眼神，路远洲眼神越发深邃，良久，终于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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