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竟然是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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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走在回家的路上，五条悟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

"话说，洄为什么想救我，因为以前见过我？"

你一边在后面蹦蹦跳跳的踩着他修长的影子，一边在说真话和说假话间选择了不真不假。

"说见过也没见过，说没见过也见过。"

"能说人话吗苍井酱~"

"不能，我就喜欢当谜语人。"

你们就这样一来一回的拌嘴，夏日的泊油路将两人影子拉的老长，蝉鸣声混杂着你低哼的歌声不绝于耳。

回收过去，苍蓝亦栖息我心。

时至今日，苍蓝依旧清澈透明。

你多希望时间就此停留在这一刻。

18

回到家后，你从柜子里拿出那个五条悟刚来时就很好奇的透明水晶球，五条大少爷看到这个水晶球露出一副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你不简单的表情。

你把水晶球放在身前，点了点身旁的凳子示意他坐下，将双手笼罩在水晶球上，闭上双眼头抵着手背静静的冥想。

十几秒过去后，水晶球突然光芒大作，万里冰封迅速消融，露出了冰雪掩盖下的画面。

水晶球的上下被一层水波纹路的镜面隔开，镜子上方是那朵水蓝色的六瓣花，不过比起上次所见，此时只剩下两片残缺的花瓣垂落在水波中。

镜子下方是一颗倒立的伫立在浩瀚汪汪中的苍天大树，树的具体形状却总是看不真切。

你结束冥想，拉过五条的手攥在掌心，睁开双眼询问道。

"准备好了吗？不要放开我的手。"

五条悟一头雾水的点头，反手与你五指紧握。

水晶球再次散发出一阵巨大的光芒将你们围绕，你们转瞬来到了一片看不清来路也看不清归途的混沌洪流中。

比宇宙更广阔，比蚂蚁更渺小。

目光在此失明，声波在此淹没。

误入者在这里被撕裂，无知者在这里迷失。

而你拉着他的手灵敏的游荡在其中。

几分钟后，你们到达目的地，铺设在眼前的，赫然是那颗伫立水中的参天大树。

你们没有再向前，因为你知道，向前只不过是一个概念，眼前的路永恒的没有到达的尽头。

对人类来说，这是一种巨大的震撼，是无量空处完全无法比拟的震撼。

你紧紧握着五条悟的手，人类不过是三维生物，在面对更加多维的信息时会因无法接受而头脑崩坏，你带他来可不是为了让他死在这里。

"这是水神木。"你用人类能接受的话语告诉他。

"你可以理解为创世神，世界意志集合体。一切时间与空间、一切生命诞生与消逝的根源。"

"不过这不重要。"再深刻再浩瀚，再无边再全知，也与你们无关。

你带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道明这世界残酷的真相。

"地球诞生伊始，水神木就存在于这颗碧蓝色星球。

但作为地球的母亲，水神木并不干预种族变迁，顺其自然让生物自行发展。

后来，人类出现了。而人类自然进化出超自然力量的同时，咒灵以部分人类基因为基底，作为一种新生物种诞生。

谁才是这座星球的主宰呢？

大战一触即发，地球生灵涂炭。为了寻找恢复和平的方法，人类通过各种古碑记载及仪式寻找到了水神木的踪影。

具体发生了什么无从知晓，只知道那个时候，人类与水神木立下了这世上第一个束缚：阴阳分离。

原本的世界被一分为二，表世界成为没有任何灾厄的普通世界，人类失去所有超自然力量，相应的，咒灵也远离了这个世界。

而里世界是什么？我想你肯定明白。"

"你看到的瘴气是裂隙的产物，裂隙是多维空间交汇处，也是表里世界单向通道。

瘴气是多维空间力量的具现化，自然也能转化为任何一种单向力量。"

"我说的这些，你不能告知他人，也无法告知他人，你要做什么样的选择，要采取什么样的行动，都只取决于你自己。"

你观察着一下子接收了爆炸信息的五条悟，随便一个信息都足以颠覆他的认知，他神色冷漠，不喜不悲，只是静静的凝视着你们交握的手。

可能过了几十秒，又可能过了几百年，你听到他略带沙哑的声音。

"那你是什么？"

"我呢？是人也不是人。"你在他面前幻化出了各式各样的形状，最后变为一阵无形之光将他笼罩。

"根源来说，我当然和人类不是一个物种，但在你认知的世界里，我也只是你拥有普通血肉之躯的同类。"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你温和的询问对方。

这时候的五条悟还不是未来那个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男人，他无言的消化了一会儿后，还是将内心的疑惑宣之于口：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选中我？

你变回了苍井洄的模样，神色悲伤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因为，你是最强，而最强，是一种对你的诅咒。"

你看到他睁大的瞳孔，看到他双眼中泪流满面的自己。

光芒散去，水晶球恢复原状，一切的波涛汹涌最后都归于平静。

层层冰雪掩盖下，残缺的花只剩下最后的孤单。

19

五条悟拒绝了你从冰柜里拿出的甜品，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