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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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席位上坐着一位面含微笑的白袍男子，看起来已过及冠之年，他举着琉璃盏对云水微笑示意。

“为什么？”云水问道，她又将果酒端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泠冽香甜的杨梅果香味扑面而来，瞬间勾起肚子里的馋虫。

光是闻着酒香，云水就感觉自己有点醉了，脑袋晕乎乎的，她放下果酒，撑头看着身旁席位的男子。

“此乃嘉州盛产的杨梅酒，很是醉人，姑娘最好莫要尝试。”那男子嗓音温润道。

“哦哦，”云水点点头，人生地不熟的，若是醉了可不怎么好。

她把果酒放到身旁坐着的阳春面前，顺手捻起他面前的酥梅糕送进口中。

阳春垂眸看着放在眼前微泛涟漪的果酒，伸出桌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瓷白手指，轻轻摩挲着精致漂亮的酒盏。

耳边充斥着让人烦躁的声音，他闭了闭眼，压抑着什么，剥了一颗饴糖含在口中，而后端起琉璃盏一饮而尽。

宴席的丝竹管弦响彻整个屋子，宾客或欣赏歌舞，或举着杯盏与庄主攀谈，或与身旁宾客小声交谈，妄图套得对方准备的菜品。

一旁的云水和那谦和温润的男子缩在人群里畅所欲言，聊得不亦乐乎，她转头想再拿个点心吃，结果目睹阳春豪迈饮酒的全过程，惊得她愣怔。

“阳春，你……这也太厉害了吧，一口干哇。”云水由衷佩服豪迈饮酒的人。

“姑娘，不必如此惊讶，这果酒对男子来说不算什么。”那男子轻声说道。

“哈哈，”云水笑着，“什么时候我的酒量和你们一样就好了。”

她吃着点心，随口一说。引得那男子淡淡一笑。

阳春自饮了那一盏果酒，眼睫轻垂，坐在那里不说话，仿若与外界隔绝开来。

“不止是这杨梅酒，还有徐州桑葚酒与奇州的青梅酒，它们比较醉人，小酌一杯即可。”白衣公子品了一口果酒，缓缓说道。

“这杨梅酒闻着香甜，实则入口干涩，回味甘香，但极意醉人，对于女子来说不宜多尝。”

“这么有讲究啊，公子你很厉害嘛，”云水很是佩服，“公子莫不是干这酒类的营生的？”

“在下不才，对酒类略知一二。”那公子拱拱手谦虚道，“在下确是经营着一家小小的酒庄，平日空闲时会研究些果酒。”

“怪不得这么厉害，原是酒庄的老板。”云水老油条，她熟练的恭维惹得那公子不好意思了。

“姑娘谬赞了，在下不才，”那公子面上染上红晕。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云水笑笑，她忽然感觉有人拉她，低头一看，原是阳春。

阳春不说话，垂眸乖乖地坐在那里，伸出手轻轻地扯了一下云水的衣袖，隔一会儿又扯一下。

阳春不会是……醉了吧？云水看着他，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个念头。

“阳春，”云水摇了摇他，“你醉了吗？”

阳春抬起眼眸，茫然地看了云水一眼，又垂下头，将脑袋抵在云水的胳膊上，一动也不动。

“这小兄弟醉了吧，”旁边的公子笑着说。

“应该是，”云水无奈，还以为阳春是个酒蒙子，没想到和她一样。

好在她有自知之明，没碰一点酒，不然两个醉鬼在外边，被卖了都不知道。

“我，我先带他回去吧。”云水没辙了。

“送他回去路上慢点，”那翩然公子说道。

云水扒拉掉黏上来的阳春，起身满怀歉意地向众人告退，接着又向身边聊得畅快的公子告别。

那公子颔首示意，笑着道：“在下姓余，名簿，今夜与姑娘聊得很是尽兴。”

“嗯嗯，”云水来不及回话，她扶起阳春往外走去，一个小厮领了主子的命令送云水出门。

夜色深了，走在路上感觉还有点凉。

阳春似乎醉的不轻，一反常态地沉默不语，云水扶不动他，他就自己走，不知道往哪里走，就一直往前走。

他拉着云水的手，拉得很紧，云水挣脱一点，他就立马抓回来，拽紧。

云水无奈，只能顺着他，没想到阳春醉了这般黏人，她反手握住阳春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他往小院子走。

回到院子，进了屋。

阳春很乖，不说话不乱走，只看着云水。云水把他按到椅凳上坐着，自己忙前忙后。

云水端着盆往厨房走，发觉有人跟着自己，一回头，发现是阳春跟在后面。

他安安静静的，一点脚步声都没有，云水去哪他去哪，与她隔着约一尺距离。

云水头一次觉得还有人走路这么轻，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人的很。

她不知道是今晚的第几次无奈了，转身对阳春温声说道，

“阳春，你去屋里坐着罢，我要给你熬醒酒汤，你跟着我不累么？”

阳春听见，眸中慢慢腾起水雾，声音轻颤，“你不要我了吗？”

“啊？”云水被阳春的话搞得摸不着头脑，什么跟什么啊这是？

还有，阳春竟然会哭？！真是稀罕，云水稀奇地看着阳春，不过她还是有点良心，耐心哄着他，

“没有，阳春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我为什么会不要你呢？你做事勤快又务实。”

她放下盆，伸手抹掉阳春面上悄然滑落的一滴泪珠，温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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