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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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被一股大力掼到了墙上。

地宫昏暗的光线重新照入她眼底，面前的血池却已经完全变了模样，池水荡起波澜，那株枯树更是乱颤不止，搅得满树骨牌嘈杂作响。

其他弟子也同她一样被弹飞出去，现在血池边空无一人。

耳室的弟子想看热闹，却又不敢靠近。

燕长老听见动静匆忙赶来，视线很快锁定了青鸾。

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她一来就出事，问题自然出在她身上。

他怒气冲冲地走到她面前：“你刚才做了什么！”

青鸾抬起头，目光幽静：“我想试试。”

“试什么……”

嗤——

长剑不知何时从青鸾手中飞出，轻松洞穿了毫无防备的燕长老，结丹期的护体真元在青鸟虚影面前如纸一般脆弱不堪。

青鸾往后缩了缩，避开溅落的血液，轻声回答他的问题：“想试试，砍断那棵树。”

燕长老张了张口，说不出一句话，被剑刺穿的同时，暴烈的雷光便摧毁了每一寸经脉，他只能带着那一瞬间的惊惧表情，茫然而死。

青鸾抖落剑身上的血，看向血池中央恢复平静的琉璃树。

燕长老死了，它毫发无伤。

所以那冥界的源头不是燕长老。

她提剑上前，不信邪地朝树挥出一剑。

剑气撞在树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很快消弭无踪。

苏景行骇然地走过来：“你、你把他杀了？”

她点头：“感觉能杀。”

“……这是感觉的事吗？！”

“树杀不死，人可以杀死。去找源头，杀掉他，就结束了。”

话虽如此，青鸾的目光依然紧紧地盯着琉璃树，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对面可是元婴期。”

“可以试试。”

苏景行隐隐感觉到三道强横的气息从不同的地方赶来，他脸色难看地拉住青鸾：“来了，三个元婴，不如我们先躲起来，再分而击破吧？”

青鸾摇头：“没有时间了。”

那片虚构出来的冥界，已经很接近真实的空间了，再过一段时间，哪怕没有什么魔使降临，一旦这东西成型，后果也会很严重。

苏景行咬咬牙，在储物袋里一通翻拣，把能用得上的法宝都塞她手里。

“这个能挡下元婴期全力一击。”

“这个补充真元的。”

“这个吃了，能短期提高一下战力，没有副作用，但时间真的很短。”

“还有这个，也是防御型的法器。”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将那些法器佩戴上，其中一道气息也已经抵达此处。

青鸾猛地推开苏景行，按着他矮下身子。

数道冰棱擦着她的衣角撞在地砖上，化作冰雾消散开来。

苏景行连滚带爬地躲进人群中，人群见了他就像蚂蚁遇到水滴，远远就散开，他只好躲在耳室的桌子后面。

青鸾缓缓起身，看向甬道。

来人是个身形消瘦中年男人，和燕长老不同，他几乎是把阴翳写在了脸上。

“你杀了燕长老？”

青鸾点头：“请问，血池里的冥界，是建立在你的神魂上吗？”

辛长老目光闪动，没有回答，整个人鹰掠而出，抬掌拍向青鸾。

她敛眉：“那就是你了。”

青鸾横剑格挡，那手掌拍在玄铁剑上居然发出了金铁交击的声音，随后，源源不断的寒意便顺着剑身蔓延，钻入她的手臂。

辛长老的第二掌接踵而至，青鸾手臂僵硬，堪堪挡下这一掌，却无法再顾及侧面，被不知何时赶到的宗主一剑抹在颈侧。

好在有苏景行给的法器，她被冲击力击飞出去，只有额头被剑气刮破了一道口子。

血流到眼睛里一阵刺痛，青鸾擦掉血，撑着剑站起来，视野里一片红色。

宗主看着她，惊疑不定：“什么时候混进来一个元婴期？”

元婴期？

苏景行愕然地睁大了眼，还不待他消化掉这件事，青鸾动了。

长剑被她掷出，在半空中幻出青鸟虚影，直直地撞向朝她冲来的辛长老。

她忌惮地盯着宗主，双手拈诀，身侧真元鼓动如风，青鸟虚影越来越大，浑身翎羽几欲燃起青色火焰，可惜后力不继，只与辛长老交手一招，便又熄灭下去。

然而就这转瞬即逝的火焰，也让苏景行捕捉到了。

“这是……《羽幻生》？”

《羽幻生》是非常偏门的术法，要求苛刻，世间修行之人寥寥，他所知晓的，只有一位……

这个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宗主提剑与青鸾缠斗，她脚下步法诡谲，也不应战，只是一边躲，一边操纵着青鸟要杀辛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