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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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无双一愣，想起了“与牛儿共饮”，噗嗤笑出声来。

想起这是封建社会，豪门纨绔子弟不能得罪。于是她欠身行礼，刚要狡辩一番，那男子却渐渐倒在小厮身上，醉晕了过去。

老大夫见状赶紧示意伯清、仲泉将人安置去后院病房少时安歇。

两个小厮倒是彬彬有礼，活泼机灵的叫李敬，另一个寡言干练的叫李贺，二人向冯无双作揖致意便匆匆扶着公子去了后院。

病房中，李贺向大夫作揖道，“我家公子不胜酒力，原本我们路过医馆，打算要一副醒酒药，谁知公子看见了门外停放的牛车，想起了之前的琐事，酒劲上来便有些糊涂，其实，都是误会。还请程老大夫莫怪。”

程老大夫摆摆手，他平日里出入高门大户，早认出了是维州府有名的混世魔王——将军府世子祁宁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程老大夫随手开了两副醒酒药，二人便搀扶着世子从后门跨上马车，送回将军府。

这边大堂内的众人早回过神来，有人见过些世面，悄悄说，“那不就是维州府第一勋贵祁国公将军家嫡子祁宁桢吗？”

“将军世子怎会白日醉酒？”

“这几日维州府的几个公子哥办什么研奇竞技大会，专门研制些形状奇奇怪怪的弓啊矛啊，还不是借机饮酒作乐。”

研奇竞技大会？冯无双对八卦不感兴趣，但是对古代创造发明有些好奇。这会人走了，便去后院病房开始了她至关重要的大事——制漆木模型。

关上门，她敲了敲系统，“阿新，我需要一斤黑色大漆，一碗朱砂，一块30公分高、10公分宽的圆柱形杉木。”

【没问题！】

话音刚落，材料便出现在脚边。

冯无双很满意，从自己的随身包袱里拿出制漆工具，凿子、刀具等，这都是从冯有余的作坊里整理出来随身带着的。

她先用工具将圆柱形杉木修刻成一个有头有四肢的人形，连眉眼指头指甲的细节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还以为医护技能是个鸡肋，现在派上大用场了！”

她将技能里教的人体经脉一一刻上，头部纵线五条，横线一条，身上正面八条，背面五条，在用黑漆周身涂抹、阴干、再涂抹、阴干，反复五次，最后用朱砂将经脉线条髹漆完成。

期间历经三天三夜。程老大夫进来施针时，只以为少女在雕木头打发时间，直到这漆木模型彻底完工，程老大夫才看出来，这不是个简单的玩具。

第三晚施针时，冯有余已经稍微能睁开，只是仍不能言语。

程老大夫交待了还需继续静养医治一月再看。冯无双便将漆木拿出给程老大夫过目。

“姑娘，此为何物？为何……有人体奇经八脉？”

“程大夫，我看您用稻草扎人体模型教学针灸，稻草软，不能长期反复使用，扎针也不准确。您看，我这个经脉漆木模型是否比稻草更为牢靠？”

“姑娘怎会这技艺？”

“我爹爹是漆匠，我自小便跟着爹爹做漆器了。”

程大夫将漆木模型拿在手里反复观摩，摸了摸花白胡子，赞许地点点头，“妙啊！姑娘蕙质兰心，匠心巧具，不愧是漆匠家的女子。而这奇经八脉也刻得十分准确，难道姑娘还学过医理？”

“我祖母生前在村医那帮忙，我也跟在旁边玩耍，慢慢能学到一些。”冯无双原身倒确实有个祖母，也确实在村医那做一些粗活，只不过原身愚笨，并没有留心学到什么。

程大夫啧啧点头，越看越喜欢。

“原来漆器并不只是可以做餐具，竟还能做成模型！”

“大漆有防水防油的特性，就算埋在地下也能千年不腐，一个医馆倘若有一个这样的经脉漆木，可以世代传承下去。”

程大夫十分心动。

“敢问姑娘，可有意售卖？”

冯无双点点头，坦诚道：“我正要为爹爹筹够后续医药费和生活费。这个经脉医具，因采漆不易，大漆成本高，杉木也是上好的，所以价格是要高一些。嗯……一百两银子。卖给程大夫，就八十两。”

“合适！”

冯无双见交易这么轻松就完成了，知道这商品确实有市场，定价也符合晏朝医馆的能力。

“程大夫，我有一事可否商量？”

“姑娘直说，只要能帮上忙，老夫一定相助。”

“这模具得先过阵子给您，我想拿着这经脉漆木去别的医馆也问问，若是有更多的订单，我爹倒闭的作坊也能重新开了，我爹兴许一高兴，心神能早日清醒。”

“姑娘至孝！若我大晏子女皆像姑娘这样，聪慧有加，孝悌仁义，何愁没有栋梁之材？”

程老大夫感动不已，于是拍拍胸脯，“何须姑娘出马，明日恰医者大会，你与我同去，带上这漆木。老朽同道们一定喜之。”

冯无双喜悦极了，眼前就是一道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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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维州府杏林苑内，医者云集，共讨疑难杂症，需用到模型施针时，程老大夫乐呵呵地命徒弟递上经脉医具。

众医者眼前一亮，甚为好奇。事毕，便有人打听医具来历价格。

程老大夫引荐无双，她拿出前世在世博展销会上的推销本事，滔滔不绝，将这漆木从创意到制成，从材料到特性优点，介绍得淋漓尽致，又推出了活动价这个新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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