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是她杀了安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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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报，不明所以而混乱的人群。

格斗场严丝合缝的电网外，高处四个方位四道狙击枪的红点瞄准了已经失去理智的方秦。

“警告！警告！警告！”

情况很不妙。初曈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分钟，方秦的伤口处流出的血却丝毫没有变缓的趋势，仍保留着不紧不慢的速度，像是要将他全身的血液流光。

那个手环有问题！

初曈不自觉抓紧了右手手腕上相同的手环，不惜冒着生命危险砸烂手环，是为了救她吗？

方秦已经神志不清了，失血过多让他速度变慢，但即使这样，他还是一步一步，稳当地走了过来。

初曈在他眼中看见了杀意，不是对她的，而是对她身后的麦克斯的。

“警告！方秦，请停下你的行动，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手环被暴力取下这件事还从未在格斗场上发生过，因此即使主办方多么想立刻解决这个麻烦，也不得不谨慎，再谨慎。

初曈紧张地看了眼方秦，方秦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双眼仍旧死死盯着麦克斯。

麦克斯抖动得更加厉害，恐慌压抑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发不出声音。

再这样下去就来不及了。

初曈立刻做出反应，她转身拾起地上的匕首，一个向前，刀锋抵住麦克斯的咽喉，距离他的皮肤不过半寸。

麦克斯被冰冷的匕首刺激得一激灵，倒是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左手手指不自觉蜷缩。

初曈注意到了这一微小的动作，又向前抵了抵匕首，快速说道：“现在让方秦回到他破坏手环前！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麦克斯缩了缩脖子，虚张声势道：“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布莱恩家族的人，你敢杀我，我的家族不会放过你的！”

麦克斯着急得差点语无伦次，高声宣告自己最为仰仗的背景，试图捡回他高贵又卑贱的小命。

“布莱恩家族……”没想到初曈听了，却只是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自嘲道：“我还真是……和你们八字相冲啊。”

麦克斯没听明白，却还来不及问她说的什么意思，锋利的刀刃已经在他脆弱的脖颈划了一个口子。

麦克斯倒吸了一口凉气，又痛又怕。但为了壮势，他开口辱骂：

“贱/人！杂/种！该死的！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说我是……”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脏话。

“没工夫和你废话！”初曈眼神冰冷，看着麦克斯被扇偏的脸，随意在他衣领上擦去匕首上的血迹，回头看了一眼方秦，他似乎对这一幕的发生感到好奇，面带疑惑，顿住了脚步。

“你知道吗？掌握好力度和角度，刀刺进心脏是不会立刻死的，但是会很痛。”

威胁不管用，辱骂更是不管用，麦克斯黔驴技穷，被初曈幽幽吐出的话唬住，迟疑地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匕首刀剑抵住了麦克斯心脏的位置，稍一用力，就刺破了昂贵的布料。初曈并不理睬麦克斯的疑问，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当你的心脏被戳破一个小口子，痛到难以仍受，却还不至于立即死掉。然后，我会沿着你的皮肤纹理慢慢挑断你的脚筋，割掉你的生殖器，顺便拔了你的舌头让你再痛苦也无法呼救……最后割了你的喉咙。”

麦克斯几乎要被初曈形容的酷刑溺死在这里，他想到了最近听说的主家继承人在遗弃之地遇难的消息，灵光一现：“匕首，心脏，你，你是那个杀了安吉的……”

多么荒谬的想法，他说完自己就要下意识地否定，却看见初曈面无表情，对于自己提到的事没有任何疑惑，后背生起凉意。

他仓皇地去观众席里寻找依靠：“疯了，疯了！救我！该死的主办方，我们签过协议的！”

“一个不受宠的庶子死在这里，主办方又会损失什么呢？”初曈轻飘飘打破了麦克斯的幻想，商人眼里，永恒的只有利益。

他们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警告，就说明他们暂时拿方秦没有办法。

一个世家贵族的后裔，纵然有些不入流的偏好，想要找刺激又何必亲自上场来这种地下格斗场，有私人狩猎场的贵族难道还少吗？

为了一个甚至可能不属于家族主支的麦克斯折兵损将，显然不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而且，协议？呵，人死了，协议不就是一团废纸。”

最后一丝心里防线被击破，麦克斯几乎是涕泗横流，再没了装腔作势的姿态：“我做！我做！”

他不敢耽误，原本存着最后一点异能是想回溯为自己疗伤，此刻被这么一吓，丝毫不敢再留手。

淡蓝色异能的纹波将方秦包裹住，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了倒放键，极速地向后倒退，最后回到了巨坑里，破碎的手环恢复原样，轻飘飘地环绕在方秦的手腕上。

两次时空倒退，方秦有些懵，晃了晃脑袋站起来，恢复了理智。

警告解除，刺耳的警鸣声如潮水般散去，只有举起枪的锚点还停在方秦身上。

“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可以放了我了吧。”麦克斯讪笑道。

“我没说会放过你啊。”初曈绽开一个单纯的，毫无恶意的笑，在麦克斯开口前，将手中的匕首送了下去。

在麦克斯猜出是她杀了那个愚蠢的布莱恩的时候，麦克斯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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