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及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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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烦。

你是要告白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现在只要开口，我绝对也会说我喜欢你。

因为我是主人公，而你是我隔着屏幕选定的另一个主人公。

所以。

“说吧，当面告诉我。”

小森没什么力气，摊在椅子上，没管及川彻，直接给手机充上电。

及川彻很用力地握着她的双手，体温差让小森这个头脑发热的人发出一声喟叹，之后就拉着他降温，甚至用对方的手背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望着她没动静，小森捂热了又翻了个面。

少年触碰她脸颊的瞬间，动作一颤，终于有些委屈地开口：“我……你真的没收到我的消息么？”

“没有”，小森说：“如果有需要，我现在就看。”

她举起手机开机，几秒之后打开通讯录页面，向上滑历史消息。

不过这时候小森的脑袋里传来钝痛，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灰白色的对话界面很简洁，上次对话还是停留在两年前，内容是一张穿着北川校服的及川彻跟‘个人奖最佳二传手及川彻’荣誉证书的合影。

再往下，就是刚才，4个小时前的消息。小森看到新消息以前，脑袋的重量终于达到了她难以承受的地步。

她应该是看到了文字，也知道及川彻大概说了什么。她眨了眨眼睛，抬起头，没能理解他的话，知道他很着急。

“你说什么？”

这是她彻底陷入昏迷之后，说的最后一句话。

对了，她还想起来自己光顾着吃东西，没吃药。

啧。

*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群人。

学习好，脑袋聪明，性格开朗能轻而易举地掌控人跟人之间那种复杂的人际交往，并且无师自通，仿佛天生就会如何让他人喜爱自己。

哪怕他们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亲切，甚至本性可以说有些坏心眼。

及川彻就是那一群人中的一个，甚至他还有大部分人都没有的利器——恰好符合大部分人审美的美貌。

也许别人会很喜欢他，但他本人却不认为自己可以跟谁都是好朋友。

保持什么样的距离，是自己喜欢的人还是讨厌的人，他总是会默默计算这些东西。

他觉得，自己大概不喜欢小森晴。

但是，每一次对视，每一次触碰，他的身体总会很诚实地告诉他，他其实是喜欢她的。

这其中矛盾的点就在于，喜欢是什么？

觉得她可爱就是喜欢么；喜欢跟她呆在一起就是喜欢么；手牵着手心跳加快就算喜欢么？

及川彻在他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几乎冷酷地评判着两个人的关系，并试图通过分析来得出一个充满理性的结论。

他还没有想这么快就做点什么。

当小岩说了那句“你去跟她告白”，及川彻则感受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急切。

——再等等看也没什么，现在开始做点什么也无所谓。

——至少他不讨厌她，至少如果他们交往的话，应该会很开心。

稍微有些不负责任地想。

及川彻说了一声，“好。”

下午5点，及川彻问小晴晚上要不要去吃附近最新开的一家汉堡店，就他跟她，15分钟之后回复。

排球训练结束，及川彻加练到7点半，因为还是没有收到消息，所以一直在学校待到了8点。之后他问她，这周末有没有时间，阿猛跟姐姐他们要去游乐园，要不要一起，还是没回，甚至上一条消息还是已读。

及川彻知道，这样的消息作为告白来说太小儿科，太模糊。

他应该更直白一点，就像学校里向他告白的女生们一样。

要不然也不会在排球场上跟排球煎熬了四个小时才被岩泉一拎着出体育场。

更不会他都已经面对面问了“要跟我试试么”，最该听到这句话的人突然昏昏沉沉朝他倒过来。

她出乎意料地轻。及川彻摸着女孩子灼热的体温，后知后觉刚才那个拉着他的手往她脸颊两侧上放的举动，实际上是在给她自己降温。

以前也被叫过‘人渣及川’，那个时候欣然接受，现在好像名副其实，忽然意识到自己成为了世界上最差劲的人。

有些喘不过气。

为什么不快点说！

“阿晴……”

他明明不想这样。

*

‘你陷入了昏迷。’

‘……’

‘你苏醒了，现在精神值：40+50%（恋爱脑效果）；体力值20%；技能……展开’

‘要睁开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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