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马宝大战尼堪（1）

马宝率两千骑兵出了顺德府之后便一路疾行，队伍沿着太行山东麓的官道向北穿插，沿途经过几个小镇，马宝下令不许停留、不许扰民。

第三天傍晚，队伍抵达了固关附近，马宝走后刘处直突然觉得兵力还是少了，虽然井陉关附近不适合大兵团作战，但他还在马宝出发后把刘文煌那一协兵马派了过去。

固关是井陉关东面的第一道门户，两侧山势陡峭，中间一条窄窄的通道，关城就卡在谷口的位置，马宝勒住马停在一处山梁上，用千里镜往关城方向看了看，关墙完好，城头上空无一人，门洞大敞着像是很久没有人驻守了，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想着清军应该还没到。

他正要下令让队伍进关宿营，副手郝摇旗策马靠过来说道：“标统，你看那边。”

郝摇旗抬手指向西面的一处谷口，那里有一片稀疏的杨树林子，暮色里看不出什么异样，但仔细看的话，能看到林子边上有些飞鸟在低低地盘旋不往下落，像是受了惊。

马宝把千里镜转向那片林子，在昏暗的光线里搜寻了片刻，然后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林子的阴影里隐约有金属反光的亮点一闪而过，那是铁甲在暮光里的反光，虽然极微弱，但他不会看错。

“有兵到了，传令下去停止前进，全体下马披甲，准备接敌。”

命令飞快地传开了，骑兵们翻身下马，把缰绳系在鞍桥上，从武器袋里抽出家伙，有的端起了三眼铳，有的拔出了腰刀，还有几个已经把手枪的燧发手枪机头扳开了。

马匹被牵到山道两侧的岩石后面，作为临时的掩体，马宝自己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杨树林子，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着，但他面上看不出什么慌乱。

那片林子里的清军也发现了他们，尼堪骑在一匹高大的青骢马上，

多尔衮命他率军先行尽快夺取固关，没想到刚靠近关城就看到东面的山道上烟尘滚滚，一队骑兵正朝这边赶来，他起初以为是自家队伍，举起千里镜一看对方穿的号衣是深蓝色的，胸口绣着盛字，马鞍上挂着长短不一的火器。

“贼兵来得倒快。”

尼堪放下千里镜嘴角扯了一下，他的部下有一千五百骑，全部是镶白旗的精锐骑兵，弓马娴熟甲胄齐全，他转头对身边的几个佐领说道：“列队，他们人比咱们多，但骑战不是人多了就赢的，两翼展开别让他们包抄了，弓箭手准备，射倒第一排之后冲阵。”

清军的骑兵从杨树林里涌出来的时候，马蹄踏在干枯的落叶上发出一片细碎的声响，他们迅速在谷口前的开阔地带列成了横队，马匹的鼻息喷着白气，前排的弓箭手已经摘下了弓，手指搭在弦上，箭囊里粗重的箭杆露出大半截。

马宝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遍，清军大概一千多骑，看样子大部分都是精锐，甲胄厚实马匹高大，自己这边有两千骑，亲兵营的骑兵虽然也是精选过的，但毕竟多数是汉人，骑术和箭术跟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的八旗兵差着档次，唯一占优势的就是火器了。

“郝摇旗，你说说这仗咱们怎么打。

“标统，我们有一千五百骑兵都配了三眼铳，还有弓箭和长枪，手枪骑兵有五百人每人两把燧发铳，直接莽上去就行了。”

“那就让拿三眼铳的弟兄们顶着箭冲到敌阵二十步的位置能到十步更好，到了就放铳，不指望打穿他们的甲，只要烟雾能把战场罩住就行，骑兵放了铳之后向两翼散开，别挡着后面的人。”

郝摇旗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战术了，片刻之后，一千五百名装备三眼铳的骑兵翻身上了马，排成五排横队，前后间距拉得很开。

清军那边也开始动起来了，尼堪手里的旗子往下一挥，前排的骑兵策马向前小跑了几步拉开了弓弦，那些骑兵在马上拉弓的动作极稳，马匹在他们胯下服服帖帖地保持着匀速，完全不影响他们瞄准，箭矢搭在弦上，满弓，松手，一连串的动作流畅得像流水一样。

第一波箭雨射来的时候，盛军骑兵刚刚开始冲锋，重箭从八十步开外飞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砸进盛军的队列里，有的射中了马匹战马嘶鸣着倒下去，把骑手摔在地上；有的射中了骑手的面门，中箭者整个人往后一仰，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被后面的马蹄踏了过去。

一些射术最精的清军骑兵专挑排头的骑兵射，一箭一个几乎不落空，盛军的冲锋阵线上连续有人落马，但后面的人咬着牙继续往前冲，马蹄踏过倒地的同伴和挣扎的马匹往前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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