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微凉的地气顺着裤管往上窜,沁得人腿脚发僵,可秦淮茹依旧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她心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明透亮,半点不输精于算计的闫埠贵。
从她提着厚礼登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早已做好了两手万全的打算,压根不是真心纯粹求人,而是藏着十足的后手和胁迫。
秦淮茹心里清清楚楚,闫埠贵是全院出了名的爱贪小便宜、视财如命,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就是贪图蝇头小利。所以她故意备下丰厚的米面、鸡蛋、糕点,用重礼拿捏住闫埠贵的把柄。
她的算计毒辣又直白:若是闫埠贵收了礼物,肯尽心尽力帮棒梗摆平复学的事情,那大家万事大吉,她承这份人情,后续还会适度答谢,邻里和气收场。
可若是闫埠贵收了沉甸甸的好处,最后却推三阻四、敷衍了事,不肯真心帮忙,办不成棒梗上学的事,那她也绝对不会让闫埠贵白白占这个便宜、全身而退。
到时候,她便要在整个四合院里大肆宣扬,到处散播闲话,说闫埠贵身为三大爷、为人师表,仗着自己的身份职权欺压邻里,刻意收受自家重金厚礼,收了好处却不办实事,刻意拿捏孤儿寡母,借机敲诈勒索。
秦淮茹在院里生活数十年,最懂邻里人心、闲言碎语的威力。流言蜚语最是杀人诛心,一旦这番话说出去,闫埠贵为人师表的名声彻底扫地,三大爷的威望荡然无存,往后在学校、在院里都要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
她就是算准了这一步,才敢这般低姿态下跪求人,看似卑微无助,实则步步为营、暗藏胁迫,根本没给闫埠贵留下反悔耍赖的余地。
可让秦淮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老奸巨猾的闫埠贵早已看穿了她心底所有的小心思、弯弯绕绕。
几十年的老油条,闫埠贵见过的人情算计、邻里博弈远比她多。从秦淮茹闭口避嫌、跪地哀求的反常举动开始,他就猜到这女人绝对没安好心,必定藏着后手要挟,绝不会乖乖任人拿捏。
任凭秦淮茹心中百转千回、暗自算计,闫埠贵始终面色平静、不动声色,不上她半分的圈套,既不轻易许诺,也不直接拒绝,稳稳将局势拿捏在自己手里。
秦淮茹见硬逼不成、算计落空,只能压下心底的盘算,立刻换了一副卑微恳切的姿态,抬眼望着端坐的闫埠贵,语气极尽恭维讨好,软声哀求。
“闫老师,整个轧钢厂大院、整个中院上下,谁不知道您最有本事、最有威望、人脉最广?”
“您为人师表、处事公道,又是咱们院里的三大爷,平日里邻里纠纷、难事困境,只要您出手就没有摆不平的。棒梗这件事,除了您之外,再也没人有能力帮忙周旋。您要是也不肯伸手帮衬我们孤儿寡母一把,那棒梗这辈子就真的彻底毁了,我们家就真的走投无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捧高踩低,既给足了闫埠贵面子,又将所有退路堵死,把闫埠贵架在了德高望重、不得不帮的高位上,让人根本无法断然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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