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后营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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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擒虎立于帅旗之下，眼见那些黑乎乎的铁疙瘩落在己方阵中，将士兵炸得血肉横飞，不由得骇然变色。他知三公主慕容飞燕新近让人研制出了一种“火药包”，亲眼目睹匠人将其置于巨石之下，再点燃引信，竟将整块岩石炸裂。

可他万没料到，北汉竟也有这等利器，并先于他们大规模列装军中。更令他心惊的是，这些铁疙瘩体积小巧，无需点火，随手一掷便能炸响。

眼看着麾下的士兵成片倒下，他的心在滴血。这些都是他一手带出的精锐，每折损一人都令他痛彻心扉。然而他更清楚，若在此地僵持下去，一旦北汉援军赶到，雁门关将更难攻克。到那时，付出的伤亡只会更大，死去的人只会更多。正因如此，三公主才严令他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拿下雁门关。

如今好不容易将云梯架上了城头，攻城车也已推到了近前，倘若此刻退兵，今日所有的伤亡都将付诸东流，明日还得从头再来。

他摘下弓箭，一箭射穿了一名正往回逃窜的渤海士兵的胸膛，厉声喝道：“传我将令！后退者斩！”

督战队纷纷张弓搭箭，将那些掉头逃回的士兵一一射杀。箭矢破空而去，十几名跑在最前面的逃兵应声倒地，有的被射穿心口，有的被钉在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其余原本打算跟着逃跑的士兵见状，吓得硬生生刹住脚步，只得咬紧牙关，硬着头皮转身返回，继续朝城墙方向冲去。

扼制住溃败之势后，独孤擒虎迅速调整了战术，命令士兵不再密集冲锋，而是分散开来，一波接一波轮番进攻。他甚至将后面几个完整的千人队也调了上来，列阵于后方，随时准备投入战场。

战场上，燕军的伤亡骤然加剧。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每一次火光闪现，都有燕军士兵倒下。但独孤擒虎不为所动，不断将新的部队填入战场。燕军的攻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比方才更加凶猛。云梯上攀爬的士兵络绎不绝，撞门车的撞击声一刻未停，攻城车内的弓箭手更是拼了命地向城头放箭。

雁门关，更加危急了！

小雪眼看城下的燕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手榴弹虽炸倒了一片又一片，可后面的人立刻踏着同伴的尸体填补上来，仿佛永远也杀不完。她再也笑不出来了，急切地对宁欣月道：“小姐，让我下去搬石头砸那些鲜卑鞑子吧！”

宁欣月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不用。”

她面上虽波澜不惊，心却早已悬了起来，跳得比擂鼓还急。她的目光越过城下密密麻麻的燕军，投向远方那片起伏的山峦，心中暗忖：高崎他们，怎么还没有动静？

忽然，宁欣月目光一凝——燕军后营方向，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火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直冲天际。她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意。

雁门关下鏖战正酣，燕军后营却寂然无声。

若干突的麾下昨夜被汉军的疲兵之计折腾得一宿没睡，天亮后才得以补觉，此刻大多正睡得昏昏沉沉。而那些昨晚没有被骚扰到的士兵，警惕性也不高，此刻大多数人也都躺在帐中，安心储备体力。

整个后营，除了零星岗哨，就只有几队十几个人一组的巡逻兵，懒洋洋地在营区间踱步。这也怪不得他们，独孤将军率兵在前攻城，三公主的主力就在后方的大同，北汉的军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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