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史料中的戴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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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朱由榔目光扫过阶下那三十余员凑成的“朝堂”，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哪是文武百官，分明是个残缺不全的迷你班子。

放在现代完全就是个随时可能跑路的小工作室。除掉那几个奸佞后，剩下的皆是挂着空衔、无权无势的闲散官员，别说实权，连俸禄都拖欠三月有余，所谓“官职”，早成了徒有其名的摆设。

他脑中闪过史料记载：永历流亡缅甸途中，府库空虚至极，竟至砸碎传国玉玺，以碎玉分赐百官抵作俸禄。如今虽未到那般绝境，却也已是寅吃卯粮，将士粮饷捉襟见肘，日子过得步履维艰。而如今的朝堂与其说是朝堂，倒不如说是个富农小院子，哪怕是个地主的附院都比这阔绰。别说是皇帝，即便是在春秋时期，随便拎出一个小诸侯国都比这强。杨青山苦笑，别人穿越非王侯将相便是世家子弟，自己偏生穿成这俸禄难发、命悬一线的末代帝王，三年后的咒水之难如利剑悬顶，当真是命途多舛，天道不公。

“陛下，奸佞已除，朝纲初整，然府库空虚，百官俸禄拖欠三月，将士粮饷亦告匮乏，此事当如何处置？”邓凯出列躬身，语气满是忧色。他刚接手这个烂摊子，就已经感受到了如山的压力。

朱由榔早有筹谋，沉声道：“蒲缨！”

“臣在！”蒲缨应声出列，躬身待命。

“朕命你卿率锦衣卫，前往马吉翔、李国泰、孙崇雅三家府邸，彻查其家。金银珠宝，尽数收缴入府库！此三人柄政多年，必搜刮民脂民膏无数，纵不能填补亏空，亦可解燃眉之急！”

“臣遵旨！即刻启程！”蒲缨高声应诺，眼中闪过厉色。抄没奸佞家产，既能充实府库，也是对百官的又一次震慑。

安排完筹钱的事，朱由榔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愈发凝重：“诸位爱卿，今日召集群臣，除整饬朝纲，更有一桩关乎存亡的大事相商——此前所议赴缅甸避难之策。”

这话一出口，殿里的官员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屏住呼吸，神色紧张。去缅甸本来是马吉翔他们敲定的“退路”，现在奸臣死了，皇帝的态度，直接决定了所有人的命运。

“陛下，臣以为，缅甸绝不可往！臣虽在缅甸略有威望，王莽达喇或暂为接待，然我大明势微，清廷势炽，缅甸不过西南蕞尔小国，怎敢开罪清廷？一旦清廷施压，王莽达喇为自保计，必缚我等献于清军，届时便是死无葬身之地！”沐天波第一个站出来，语气恳切，字字珠玑。

朱由榔点点头，沐天波的判断和他知道的历史完全吻合，当然这其实也是两人事先就私下商定好的。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声若洪钟：“沐国公所言极是！缅甸非避祸之所，实乃自投罗网之绝路！朕意已决，弃赴缅之议，据守滇缅边境，誓与清军周旋到底！”

“据守边境？”官员们一下子炸开了锅，眼里满是迷茫，“陛下，我等兵力寡弱，粮草匮乏，仅凭三千余将士，何以在边境立足，抵御清军铁骑？”

“诸位爱卿莫慌，朕虽无百万之师，却知一人，其手中已有破敌神兵，若能寻得，我等便有反败为胜之机，复明大业亦非空谈！”

“一人？破敌神兵？”官员们面面相觑，满脸疑惑，“不知陛下所言何人，竟有这般能耐？”

朱由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此人姓戴名梓，今方十岁稚童，其父戴仓，曾为我大明监军，忠勇可嘉。此子虽幼，却是百年难遇的火器奇才——据昔年锦衣卫密报，他已然造出两种神兵！”

“十岁稚童？已然造出神兵？”官员们彻底惊呆了，一个个瞠目结舌，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一个小屁孩，居然能造出“神兵”，这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朱由榔迎着众人震惊的目光，继续说道：“其一，乃连珠火铳，可连发二十八响，无需反复装填，射程达百步之遥，弹无虚发，威力远超寻常火铳；其二，乃冲天炮，可连发不绝，落点精准，杀伤力巨，寻常城防、骑兵阵列，皆可一击溃散！此等利器，若能为我大明所用，清军铁骑何足惧哉！”

他刻意加重“已然造出”四个字，心里清楚，只有把“未来的发明”包装成“已有的成果”（据史料记载，戴梓是康乾年间火器制造家、机械发明家。通兵法、善机械，11岁时便自研火器，后入仕清廷主持军械研发。26岁时研发出“连珠火铳”可连续发射28发子弹、后又仅用8天时间研制出射速远高于同时期火炮的“冲天炮”，且精准度与威力也远超当时传统火器，还获康熙帝赞誉。后来因遭诬陷流放，晚年专注学术，其火器成果也未获推广，乃中国古代军工奇才也）才能让这些深陷绝望的官员们看到实打实的希望，也才能让蒲缨的寻访任务更具紧迫性，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不能告诉众臣，未来这个孩童能发明出这些东西。至于日后如何解释“为何神兵未现”，只需推说“戴梓年幼，需专人护送方能携器前来”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