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破妄之言与染血的教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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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神乐千夏话音落下的瞬间，无需多言，决绝的氛围已说明了一切。

“需要我们做什么？”陈默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稳定，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地下室唯一的入口——那扇正在剧烈震动的活板门。门外，无数学生虚影无声的嘶嚎形成的意念冲击，已然穿透物理阻隔，如同冰锥般刺击着他们的灵魂。

“争取时间！在我完成术式前，不要让任何东西进来干扰我！”千夏语速极快，同时已盘膝坐下，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那枚在古董店获得的唐代铜镜残片被她置于身前，作为临时的灵力增幅器。她闭上双眼，口中开始无声默念冗长的咒文，周身开始散发出淡蓝色的、如同月华般清冷的光晕。

“王胖子！堵门！”陈默毫不犹豫地下令，同时将手机手电筒的光柱打向入口。他自己则一个箭步冲到那堆废弃的桌椅旁，开始奋力将其推向活板门下方。

王胖子听到自己的名字，浑身一激灵。看着那仿佛随时会被撞开的铁门，以及门外那令人心智崩溃的怨念洪流，无边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他看到陈默奋力推动桌椅的背影，看到千夏周身亮起的、带来一丝希望的光芒，一股莫名的勇气（或许更多的是被逼到绝境的肾上腺素）涌了上来。

“妈的！拼了！”他低吼一声，连滚带爬地冲过去，用他那胖硕的身体，和陈默一起，死命地将一张沉重的破旧讲台顶在门后。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从门后传来，并非物理的撞击，而是怨念能量对结界的冲击。铁制活板门开始扭曲变形，门缝处开始渗出粘稠的、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孩童面孔。

陈默的阴阳眼能看到，千夏布下的那层薄薄的隔音结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变薄。她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显然维持结界和准备大型术式对她负担极大。

“默哥！门要撑不住了！”王胖子用带着哭腔的气音喊道，死死顶着讲台，肥胖的身体因为恐惧和用力而剧烈颤抖。

陈默没有回头，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千夏需要时间，而他们找到的日记本是关键，但如何利用？仅仅是“找到”真相似乎不够，必须“揭示”！向谁揭示？向这个空间的核心——山口惠子老师！

但山口老师现在显然处于狂暴状态，根本无法沟通。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那本染血的日记本上，又看向门口那不断渗入的、代表着当年所有遇难者怨念的黑雾。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既然无法直接告诉“执行规则”的老师，那么，告诉“制定规则”的“大家”呢？

“胖子！顶住！”陈默低喝一声，不再加固门口，而是猛地转身，冲到了地下室相对空旷的中心。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精神力集中在他的阴阳眼上。

他不再试图去看穿实体，而是去“阅读”那些从门缝渗入的黑色雾气中，所蕴含的混乱记忆和情绪碎片！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主动将精神感知投入到如此浓烈的集体怨念中，稍有不慎，他自己的意识就可能被那无尽的痛苦和恐惧同化、撕碎！

剧烈的眩晕和无数嘈杂的幻听幻象瞬间冲击着他的大脑：

——刺耳的尖叫声、哭喊声、求救声……

——桌椅倒塌的轰鸣、拳头捶打门板的闷响……

——氧气耗尽的窒息感、肺部火烧般的疼痛……

——还有那个最初引发骚动的、骷髅头玩具发出的刺耳怪笑声，反复回荡……

陈默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比千夏还要难看，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凭借顽强的意志力，硬生生在这片混乱的意识海洋中稳住心神，像一叶扁舟，艰难地寻找着那个特定的“频率”——那个属于日记本主人，小林健太的，充满了无尽愧疚和悔恨的意念！

“找到了！”

就在陈默感觉自己的精神防线即将崩溃的瞬间，他终于捕捉到了那一丝微弱却独特的悔恨波动！它如同黑色潮汐中一缕暗淡的丝线，与其他充满了恐惧和愤怒的怨念截然不同。

他毫不犹豫，将自己从日记本中感受到的小林健太的愧疚与悲伤，通过阴阳眼作为桥梁，小心翼翼地、却又坚定地，反向注入到那片怨念黑雾之中！

这不是攻击，而是……共情！是理解与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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