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号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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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层是一个完整的空间。”

她的声音从通道底部传上来，带着墙壁的压缩，语气并没有加快，“地面是旧式的浅灰色复合材料板面，墙壁也是相同的板材，没有破损或移位。空间四周的墙面都嵌着均匀的通风口格栅，保持干燥。墙面高处嵌着一排旧式照明灯管。”

程火沿着通道爬下来，在她旁边站定，目光扫了一圈那些通风口格栅和灯管的位置，落在地面中央位置的一只旧铁箱上。

铁箱表面没有积灰，像是近期被触碰过。他蹲下来，沿着铁箱边缘走了一遍，“铁箱表面没有积灰，可能是近期被动过。”

姜暮烟在他旁边蹲下来，沿着铁箱边缘的密封条走了一遍，确认了它的完整度之后，掀起箱盖。

箱内放着一叠密封的旧文档和一只比拳头略小的旧式密封盒。

她取出那叠文档，放在地面上展开来，第一页用铅笔写着一行标题：“010号节点操作记录。包含设备运行状态、信号链路监测数据及系统维护日志。”

她在那行标题下面停顿了片刻，翻到第二页，上面记录了几行日期和数据。

最近的日期在几年前。

她把那页纸叠好，放回铁箱里，站起来。“设备还在运行，但最近一次操作记录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她沿着墙壁又走了一圈，在回到铁箱旁边的时候停下脚步，“如果线路确实还有维护条件，那这里至少已经有一个人定期经过这个地方，检查并维护设备的运行状态。而且从箱门上的灰来看——最近一次开关时间应该不超过一周。”

高个子也沿着通道爬了下来，在矮个子落地之后，他走到铁箱旁边蹲下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叠文档的封面。

“如果这处设施确实有人定期维护——那设备应该还保持着正常的运转状态。”他站起来，“这台设备的数据端口跟你的06号终端是兼容的。”

“那正好。”

姜暮烟蹲下来，把06号终端重新连接到设备侧面的接口槽中，按下同步键，屏幕上随即显示出一行旧式字体：“010号节点数据同步完成。备用链路已完整延伸至此节点。本节点为当前链路末端。”

她把终端屏幕关掉，站起来。“链路末端更新到了010号节点。”

她侧过头来，朝着高个子的方向说了一句，“这个节点的信号状态和链路覆盖范围已经完成确认和记录，不需要再重复验证。而且如果这里确实有人定期维护，那设备的运转状态应该比预期更稳定，信号也应该能保持持续的发送状态。”

她说着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回通道口，弯腰侧身，爬回地面。

高个子跟着她爬回地面，走到空地边缘停住，蹲下来拍掉膝盖上沾的灰和碎石，站起来，侧过头朝着她的方向说了一句：“你在营地那边见过其他沿着信号找过来的人吗？”

“见过一个。在你之前到的，现在在营地那边休息。”

高个子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把钥匙重新收进口袋里，把背包的扣带重新扣好，站直身。

“你这边备用链路的扩展方向跟我找到这把钥匙的设施位置重合，那说明我们追踪的确实是一个整体系统的不同部分。”

他把钥匙放回口袋里，“如果你接下来打算继续往链路的延伸方向走——路上可以带上这把钥匙。”

那把钥匙被高个子递过来的时候，姜暮烟先看了钥匙的末端环扣，才伸手接住。

她的手指沿着钥匙柄边缘走了一遍，确认了它的长度和厚度后，把它放进了旧袋里，跟那把备用钥匙并排放置。

高个子看着她放好钥匙，也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把背包的扣带重新扣好，侧过头朝矮个子的方向说了一句：“设备的数据已经同步完了，链路末端更新到010号节点，跟钥匙的位置也对得上。”

矮个子点了点头，然后把地面上那卷旧图纸捡起来，解开细绳，重新展开，在矮桌边缘铺开。

他蹲下来，用手指沿着图纸上那道铅笔线的末端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钥匙的位置在010号节点——但图纸上那道铅笔线，在010号节点之后还有一小段延伸。线的末端没有标任何注释，只画了一个小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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