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信号从那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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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飞鹰从铁丝网外侧的岩石顶端飞了起来。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在营地上空盘旋一圈再落回去，而是朝着东南方向飞出了一段距离，然后悬停在半空中，翅膀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角度，像是正在对某个远距离信号进行锁定。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精神力在飞鹰起飞的那一瞬间已经铺展开来，覆盖了整片冻原。

大约两公里外，一道正在移动的能量信号沿着旧河床的走向朝营地的方向推进着。不是一个人，是一队。

至少有六七道活体信号紧凑地排列在同一条路线里，步频均匀，移动速度比之前的访客更快。

“有人来了。”她站起来，侧过头朝程火的方向说了一句，“东南方向，六七个人，速度比之前那批快。”

程火放下手里的旧铁钳，站起来，走向工具棚门口，把那卷备用绳往门口挪了挪，动作像是顺手，但身体已经站在了通道口和空地之间的位置上。“带武器的可能性大不大？”

“不确定。但速度快、阵型紧凑的，不像是单纯路过。”

高个子从墙根下站起来，朝铁丝网外侧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语气平稳：“如果他们是之前那批人带过来的，那他们可能已经知道这边有营地。如果是自己找过来的，那他们可能只是顺着信号方向走。”

矮个子也站了起来，站在高个子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没有说话，但目光已经锁定了东南方向。

姜暮烟没有直接回应高个子。

她转身走进通道，过了一会儿走出来，手里多了一把短柄铁锹，在手里掂了一下，搁在矮桌边缘，然后蹲下来，沿着地面那道已经被踩实了的脚印走了一遍。

她走到铁丝网那扇小门前面，站定，面朝东南方向，等着。

大约一刻钟之后，那队人出现在了视野的边缘。

领先的那个人身形高瘦，步子跨得比别人大，穿着一件深色的旧式防寒服，领口立着，遮住了半张脸。

他身后跟着六个人，衣着杂驳，但每一个都背着包，腰间挂着工具——有几件是改装过的金属短棍，也有人挂着短柄斧，但没有人手里端着枪。

他们的行进路线笔直，步伐没有因为接近营地而放慢，反而在最后一段路加快了一点，像是赶在某个时间点之前抵达。

领先的人在距离铁丝网大约十米的位置停住了。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停住了，没有散开，保持着跟在他身后各自一步的间距，像是一列已经站定了位置的棋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铁丝网内侧的地面，又抬头看了一眼通道口的灯光，最后把目光落在站在铁丝网内侧的姜暮烟身上。

“你这边在发信号。”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层被冷空气压低了音域的哑音，语气跟之前那位访客说的第一句话几乎一样，“我们追了几天了。信号的方向很稳，最后一段指到这里。”

“信号确实从这边发出来的。”姜暮烟站在铁丝网内侧，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去碰那扇小门的门闩。“你们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北面。”领队的人微微偏了一下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方向，“我们是先到的那个‘哨站’往北那一片找过来的。有人在那边碰到了两个说他们也在追踪信号的人，讲了这边有一片营地、有信号源。我们就顺着那条线往这个方向走的。”

“你们七个人，是一起的，还是半路拼的？”

“一起的。”领队的人说，“之前分了两路，另一路还在后面，明天才到。我们先过来看看情况。”

姜暮烟在那句话的尾音里停了一拍，然后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了一遍他身后那六个人的轮廓。

那些人各自背着包，姿态不一，有人蹲着检查自己鞋带，有人站在原地侧着头往铁丝网里看，有人把手搁在腰侧的工具柄上。

她在那六道轮廓上扫了一圈之后，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领队脸上。

“你们先进来。地方够住，热水也够。明天你的人到了，再说下一步。”她伸手去推那扇小门的门闩，门闩在她手指下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声，然后被她推开了。

领队的人在门口站了一拍，然后朝身后的人偏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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