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楼兰女王与大祭司正掀帘张望,满眼都是咸阳街巷的繁华热闹。
蚩尤女傩神却安安静静坐在后头,双手捧剑,剑鞘温润,心也跟着微微发烫。
待会儿见了监国殿下嬴尘,他会怎么接?会不会多看一眼?会不会问一句来历?
想到这儿,她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剑鞘纹路,嘴角悄悄弯起。
另一辆金漆雕花的马车里,古印渡三美并排而坐。
不像楼兰三位那般轮廓深邃、异域鲜明,她们眉眼浓烈,肤色暖褐,像庙里壁画上走下来的神女……尤其恒河女神,倚着窗框远眺:高耸的咸阳城墙、密密匝匝的屋脊、人声如潮的市坊……
她忽然想起家乡恒河边那些矮小土屋,砖缝里还漏风。
这一比,胸口像被什么压住了,闷得喘不过气。
同样是千年文明,大秦的城池、道路、市集、兵甲……哪一样不是甩古印渡几条街?不止一代,怕是两代都不止。
她低头攥紧袖角,没说话,可心里早翻了天:
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能一手托起这样的江山?
她活过那么多年,见过多少神王仙主,打过多少场仗,从没像现在这样……坐立难安,只想快点见到那人。
阿阇王王女和旃陀罗笈多王妃也一声不吭。
两人盯着窗外,眼神都空了。
什么刹帝利贵女的骄傲,什么古印渡的荣光,全被眼前这铁壁铜墙、万商云集的咸阳城撞得稀碎。
李斯站在仪仗队前列,扫了一眼浩荡车马、锦旗猎猎,嘴角微扬。
这排场,够分量,够体面。
官场上混久了,他最懂:面子不是虚的,是骨头里的筋。
眼下整座咸阳城都沸了。
六位绝色入城的消息,像野火燎原,街头巷尾全是议论:
“听说没?监国殿下要纳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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