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接受邀请，出发甘肃考察黄土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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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社的灯还亮着的时候，苏晚和陆霆琛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二柱帮着把装着嫁接苗、土壤改良剂的木箱搬到越野车上，陈峰蹲在车边，盯着远处山坳里那辆套牌黑色越野车，低声道：“晚姐，那车还没动，像是在等我们走。”

苏晚指尖抚过胸口的莲纹暖玉，那股发烫的余温还没完全褪去。她摸了摸微隆的孕肚，声音平静却带着笃定：“让他们跟，正好一网打尽。”

陆霆琛把一件厚外套搭在她腿上，西北的风比江南硬得多，刚出村口就吹得车窗嗡嗡响。“到了共和县先歇一天，我联系了县农业站的老周，他懂黄土高原的土壤。”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已经跟当地派出所打过招呼，要是有麻烦，随时能调人。”

苏晚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白杨树。从青溪村到兴国县，再到现在的共和县，这一路追着恒远余党的影子，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紧绷的状态。只是这一次，怀里揣着的不仅是扶贫的方案，还有太爷爷军饷账册的线索，以及肚子里孩子的胎动。

车子开了整整两天，翻过六盘山的时候，苏晚已经吐得没力气了。陆霆琛停车给她买了热乎的羊汤，看着她小口喝着，眉头才舒展开。“再坚持半天，就到红旗村了。”

红旗村坐落在黄土坡的褶皱里，远远望去，土黄色的坡地连成片，只有零星几棵歪脖子枣树点缀其间。村口的晒谷场上，几个老人坐在石碾子上，手里攥着干瘪的红苹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风卷着黄土吹过，刮得他们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车刚停稳，一个黝黑的汉子就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露出两排黄牙：“你们是省上来的扶贫干部吧？我是村支书巴图！”他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紧紧握住苏晚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有些吃不消，“快进屋，我给你们熬了小米粥！”

巴图的家是典型的西北土坯房，墙上挂着褪色的毛主席像，炕桌上摆着几个皱巴巴的红苹果。苏晚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酸涩的汁水瞬间漫开，她忍不住皱起眉头，连咽了两口唾沫才压下去。“这苹果……”

“唉，”巴图叹了口气，拿起一个苹果递给陆霆琛，“老品种了，种了几十年，亩产也就八百来斤，镇上的果业公司收的价才八毛一斤，连化肥钱都赚不回来。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我们这些老骨头，守着坡地也没指望。前阵子娃他娘想给娃凑学费，把家里仅有的半袋麦子卖了，结果卖的钱还不够买化肥。”

苏晚放下苹果，从包里拿出一份土壤检测报告，还有一捆带着嫩芽的嫁接苗。“巴支书，我们这次来，是想帮你们改良品种。红富士苹果抗旱性强，甜度高，收购价能到三块多一斤。而且我们可以搞套种，在苹果树下种沙棘，既能固土保水，又能多一份收入——沙棘果能卖钱，叶子还能当饲料。”

巴图眼睛一亮，伸手接过嫁接苗，粗糙的手指摸着上面的嫩芽，指节都在发抖：“真的能行吗？我们试了好多次，都没种活过好苹果。去年我儿子从镇上买了嫁接苗，种下去全死了，花了我半个月的工分。”

“我们带了高接换优的技术，还有土壤改良配方，”苏晚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远处的坡地，“明天我去坡地看看，要是土壤没问题，一周就能完成嫁接。而且我们不收村民的钱，种苗和技术都是免费的，等苹果挂果了，我们按每亩地一百块的标准给村民分红，剩下的利润归合作社，用来修水利、买化肥。”

正说着，村口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开了过来，轮胎碾过黄土路，扬起一阵烟尘。车停在晒谷场边，下来一个穿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巴支书，我是镇上果业公司的王磊，这次来是跟你签坡地承包合同的。”王磊的目光扫过苏晚和陆霆琛，脸上带着不屑的笑，“这两位是？”

巴图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把苏晚往身后挡了挡：“王老板，这两位是省上来的扶贫干部，是来帮我们改良苹果品种的。”

“扶贫干部？”王磊嗤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份皱巴巴的合同，“这片坡地我早就预定了，三年前就跟你们村签了意向书，怎么轮得到外人插手？”他把合同“啪”地拍在石碾子上，“我出的价是每亩每年五十块，比你跟别人谈的高多了。”

苏晚的目光落在王磊的袖口上，那里露出一点淡青色的纹路，和之前在兴国县抓到的恒远余党指节上的莲纹纹身一模一样。她的胸口暖玉骤然发烫，像是在提醒她，这个王磊绝对不简单。

“王老板，”苏晚走上前，拿起那份合同看了看，“这份意向书没有村委会的公章，也没有村民代表的签字，根本不算数。而且，我们是来帮村民增收的，不是来抢生意的。”

“抢生意？”王磊的脸沉了下来，伸手指着苏晚的孕肚，“看你这肚子，快生了吧？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一个外地女人，懂什么黄土高原的种植？”

陆霆琛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冷眼看着王磊，周身的气场冷得像冰：“说话放尊重点。”他的肩膀宽阔，往那里一站，两个保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王磊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巴支书，你自己选，要么跟我签合同，要么就等着被镇上的果业协会封杀——以后你们的苹果，别想卖到镇上的市场去。”

巴图犹豫了一下，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恳求。苏晚拍了拍陆霆琛的胳膊，走上前拿起那个干瘪的苹果，放在手里掂了掂：“巴支书，你问问村里的老人们，他们种了一辈子苹果，难道不想让娃们能凑得起学费，让家里能吃上白面？我们的方案，能让他们的收入翻十倍，而且不用担风险。”

这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了过来，是村里的老支书扎西，他的腿是当年修梯田的时候被石头砸伤的。“巴图，我信苏干部。”扎西的声音沙哑，“当年修梯田，就是她爷爷帮我们修的，现在她来帮我们，肯定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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